周末的澎湖牛心湾，海风比平日柔和些许，潮声缓缓漫过沙滩。

海龙蛙兵的假日被压得极短，陈哲领到手机的瞬间，指尖几不可查地发颤。他避开巡逻的士官，独自走到营区最靠海的礁石旁，背对着营房，面朝西边苍茫的海面。

信号一接通，林晓棠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依旧简短、安稳、合规。

【周末休整，一切正常。训练注意防中暑。】

陈哲蹲在礁石阴影里，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很久才敲出一行字：

【今天天气好，能看见大陆的轮廓。】

对岸几乎是立刻回复：

【看到了？】

他抬起头，望向海平面尽头那一道淡淡的、连绵的青色剪影。没有高楼，没有灯火，只是一条朦胧的线，却像根一样扎在眼底。

【嗯，很近。】陈哲慢慢打字，【站在这里，感觉海风一吹就能到。】

林晓棠看着屏幕，心里轻轻一酸。她没有说大道理，只回了一句最实在的：

【本来就不远。】

不远。

物理距离不过百余海里，船行半日，飞机一瞬。

可陈哲望着那片轮廓，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打下最戳心的一句：

【看着好近……可我现在，又觉得离大陆好远好远。】

近的是海，远的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