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回来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梦到关于空间的。不知是不是今天聊天时的内容太过深刻，这个梦格外真实。

他的视角固定在一个方位，不能移动，但画面的速度极快，快到基本上听不清声音，只能看到那些片段在脑海中不断播放。

画面中他看到了路峥，说实话邱阳已经有些分不清这是哪一次，他看到对方在空间中经历了多次循环，渐渐的他有了记忆，不再受空间重启的抹除。

这也就代表着，他已经成为了空间的一部分平衡。

直到沈风止和林诗歆的加入，才让他有了些新的情绪，但林诗歆似乎在循环中一直处于死亡状态，路峥尝试救过她，试图改变她的路线、她的选择，但最后的最后她依然没有一次离开过空间。

再后来就是他们的加入，但在这之前，邱阳看到了自己单独一个人进入，他大脑有些空白，潜在意思就是有一次循环里，他并没有通过宋振这个桥梁。

只是在那一次中，路峥早已在城中遇害。

他看着自己一直游荡在那座城中，一直到这一次他们的进入，邱阳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城中角落好奇的观察，跟着他们走了很久很久。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记起当初在城中的那次，只觉得从第一晚开始便有人跟着，那如果这样说的话...莫非在那栋楼里也是“他”救的自己吗？

果不其然，画面中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当初那个在背后拽了自己一把的就是“他”。

“要想个办法，尽可能的让他过来。”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邱阳费力的朝那边看去，见识宋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不知在写着什么。

“独单一个人总归执念很大，不能强迫只能再添一把柴火。”

宋振摘下眼镜，拿起桌上的档案看了又看，嘴里轻声念道：“邱阳。”

“虽然我不知道路峥到底在哪，但给你一个虚假的希望也是想支撑你活下去。”

说这话时，他又在纸上画出两道箭头，分别写上成和离。

“让我看看你的决意。”

看到这，邱阳心脏猛地一沉，酸楚感瞬间涌了上来，原来宋振他根本不知道路峥在哪，也只是在赌而已。

不，他堵得只有自己去不去。

那就是相当于，如果他在空间中意外死亡，这个真相就永远不会被知道，而宋振或许真的能依靠他们获取想要的东西。

四周逐渐暗淡下去，他看到很多事情，最终留在空间里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人其中之一，就好像他和路峥必须是要分开一般。

每一次其中一个人都会伴随着空间的重启，而另一个人会回到现实生活中，不断的寻找着对方，然后进入、离去、循环周而复始。

画面的最后，他看到持续留下的人变成了路峥，被固定下来一般，而自己则是出去又会再以各种方式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两人都回来了，但留在那里的好像也是他们。

邱阳突然惊醒，睁开眼发现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唯一的亮光还是来自空调上的温度数字。

意识似乎还沉寂在刚刚的那场梦里没有出来，心脏在胸腔中砰砰乱跳，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好久好久还缓过来。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太近，他总觉得那股热气打在身上。邱阳翻过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又戳戳自己的，是一样的触感。

他侧着身静静地看了一会，想伸手抱着他睡，只是久久没有真正落下。

路峥睡眠浅，邱阳有些怕这样的动作会吵醒他。

熟练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3：22分，屏幕的光线打在脸上，弄得眼睛有些酸痛。他按灭了屏幕顺手塞进枕头下面，轻轻朝着路峥身边靠了靠才放心闭眼。

睡着睡着发现有些热，他便摸索着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些，随后又轻手轻脚往路峥怀里钻了钻，很快他就感觉到对方的手臂环住了自己，还是吵醒了吗？

只是他现在有些困，脑子实在转不过来，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

再次有意识是因为身旁的动静，尽管对方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动作，但还是被邱阳察觉到了，如果按照以往他的睡眠质量来说，不睡到自然醒他是感知不到外界的。

但今天竟意外的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个梦境太过真实。

身旁的动作一顿，伸手敷上他的额头，“我吵醒你了吗？”

邱阳这会刚睡醒，双手撑起身反应速度有些慢，好一会才摇摇头道：“没有。”

他也没再睡下，而是跟着路峥起身下了床，对方看到他这样还有些稀奇，挑着眉看他磨磨蹭蹭的洗漱、做饭吃，可以说这顿早饭是他这段时间吃过最早的一次。

而且还是自我起床心甘情愿来吃的。如果按照以往的习惯来看，今天这种情况只能是通宵起床顺道吃个饭。

“你看我一早上了。”邱阳实在忍无可忍，揉了揉自己的脸，他不是很习惯被别人这样盯着，很不自在。

“嗯？”路峥笑道：“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