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年便急了。洛子衿没给他挽回的余地直接往地上一躺,恰巧这时奶奶手里拿着两片荷叶走了进来。天气炎热,家里穷,她本是给对方送些可以扇风的东西来着,谁知刚推门而入便见洛子衿躺在地上,以为对方受了欺负,于是发出和蔼的叫骂。
最后洛子衿如愿睡床,慕斯年被撵在门外当门神。
洛子衿没有偷偷把他放进来,次日天还没亮她在堂屋桌上又放了些碎银以表留宿费便悄摸扶着窗户翻了出去,脚刚着地,就见慕斯年正坐靠在窗沿上。在当面嘲笑和暗自嘲笑洛子衿选择前者。
二人捡起昨日的担子在同样的地点时间发鸡蛋探情报。来人不少,大多都是奔着鸡蛋来的。洛子衿从她们口中听到的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实用的消息。
不少邻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把这免费领鸡蛋的好处给传的十里开外。她们争锋相仿,你拿一个我就跟着拿一个,你拿两个那我也可以。
鸡蛋没的很快,洛子衿阻止不及时,还没等天完全阴沉篮子就空了。
洛子衿看着面前的空篮子,朝乡村们道:“今儿这鸡蛋是免费的,只要来得及就人人有份,当然,今儿这么多人我们总有估计不到的地方,这样,没领到的呢也不用灰心,明儿还来,还在这里,我自费给大家免费一人再发一个鸡蛋,一人只能一个,想要更多的呢我这有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人晓得哪里有茶田牛坊,一个消息可多换一个鸡蛋,每人不限次数,但一条消息只能用一次。”
百姓纷纷叫好,洛子衿又道:“都记住了吗,记住帮我多宣传宣传。”
二人便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满身疲惫的拎着空篮子离开。
天空显呈灰色,慕斯年瞅着洛子衿的空篮子,又撇了眼她鸡窝似得头发起哄架秧子道:“呦,收成不错呀。”
洛子衿刚怼了两句,又听对方嫌弃道:“明日我便不来了,免得你给我丢人。”
不知是不是累的,洛子衿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恼羞成怒道:“我丢人,我怎么丢你的人了,方才我在那发鸡蛋你就在那杵着,一点也不知道帮忙,怎么,是被昨日那温情给烤的热火朝天,杵在那凉快是吗。”
慕斯年闭语不塞。
次日,二人一手拎着三个大篮子前往约定地方,洛子衿撇了对方两眼,同样架秧子道:“呦,二殿下不是不来吗,你走呀。”
慕斯年依旧闭语不塞。
二人又这么来回几天,可算是收到一两条有用的消息,说什么阳州有专门供牛奶羊奶的地方,不过地理位置与这不够和谐。在二人的坚持不懈下,可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最后一栏鸡蛋发放完毕,洛子衿拍手叫停,宣布今儿是最后一天。
百姓们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显然这便宜还没占够。洛子衿看刚好这人多,未雨绸缪的宣传自己还没开业的奶茶甜品店。她设定了一个奖励机制,奶茶开店第一天门外会有一个大红牌,里面会出一些律法相关的题目,答题正确最多者可免费获得一杯奶茶。
最后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离开了。
奶源和茶田是有了线索,可甜品蛋糕需要大量面粉和鸡蛋,洛子衿看着手中的空篮子,询问一旁的慕斯年:“还有吗?”
却收到让人不太满意的答复。
这几日天气毫无情面的下着磅礴大雨,茶田在山上,山上到处都是泥地,是没法去了。二人只好顶着大雨出去探牛羊场。
养殖牛羊的地方很大,位子比较偏僻,二人在马车内听着窗外噼里啪啦雨水敲打在车棚上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是压到什么东西,更或是受到撞击,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车内二人相视一眼,慕斯年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压着嗓音立马回答:“没事,方才压着一块石头。”
不知是不是幼时所受到的创伤,他对一切都异常敏感,他听出觉得对方似乎实在隐瞒什么。帘子被掀起,他的手快如闪电伸向对方脖子。
车夫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终究没能敌过对方。这一瞬间她把自己做过的所有坏事,得罪过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虽然的确有被别人要命之事。她又觉得那是好事,不该是这个结局。
她只觉喉咙越来越紧,能被吸收的空气也越来越少。马车还在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慕斯年定睛一看,见车夫还是车夫,这才赶忙收手。
雨小了,马停了,车夫死死攥着自己的脖子生怕对方再次发疯。
慕斯年理了理情绪,尴尬问道:“方才……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