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人来人往,背着书框的书生,手里牵着命根子的阿婆,都是一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模样。远处一个长得彪头肥耳,挺着一个猪八戒似的啤酒肚,身后跟着一个鞠躬哈腰,长得与他完全相反之人。
那人不知悄悄对猪八戒似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见他不断抚摸着自己短到划手的胡须,打量着洛子衿。
而洛子衿无所事事的刚要抬脚,突然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她看着对方,听他道:“小姐,我听手下说您在我们船上压坏了甲板上的围栏,还吃了哥几个的干粮,却只见粮少不见其银,见小姐这样,也不像是会赖账的,您说是吧。”
洛子衿脑中浮现出一连串的问号,她本想反唇相讥,可这逼近不再自己的地盘,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万一招惹了什么,没人能去说理,吃亏的终是自己。
思量过后还是掏出袖袋中的荷包,决定拿钱破灾。
出行不易,经过这些事情洛子衿多多少少对水有些阴影。江峰江峰,果然地如其名,这里到处都是山水。
她怀着忐忑的心思谈判合作,不是不够信任,就是害怕成本收益不对等和对家出的条件比你好,还有纯看眼缘缘分做生意,可最后却以失败告终。白来一趟不说,还丢失了一条信命,惹上了慕斯年那难缠鬼的怀疑。
这一趟虽然是白来了,不过并非无好消息,比如她一会去便发现生意恢复如初。
她不在的这些时日外卖跑的异常之好,按理说自己出了一个这么不给敌人留活路的招数,对方理应急的跳脚,随便找几个人恶意编造一些差评谣言才是。可自己这边不仅没收到恶意的叫坏的风波,大多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好传言,个个滔滔不绝,秀色可餐 。
洛子衿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派人私底打听风波,她这才得知那些好的传闻都是至自己于死地之人编排的,她倏然反应,对方这是想捧杀。
因为那日他他把价格调回来后边收到了大伙的不满,他们以冷暴力对抗,一个接着一个去店里不停的晃悠,询问完价格后熟练的叹了口气,然后离开。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几天,他们无可奈何,外行的把价格重新调了回去。而那些人不但不感恩,每次气凶凶的买完东西,离开后的表情仿佛再说,早这样不就信了吗。
眼看亏损一天比一天多,最终只好在材料里扣搜。
洛子衿一边忙着自助餐店的心思,一边把敌人抬高的预期给压回去。日日把“人有千口,千口有千味每,每品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味道,坚持自己的喜欢,不盲目追随他口味,小店用心做而已,没有成神之本”挂在嘴边。
可逼近还是会有人相信,那天洛子衿去忙着自助餐店宣传之事,一个听了千百个传闻而来的人满脸惊喜的踏入店门,可迎接而来的却是相差甚远。洛子衿也是好说得说才解决这档子事。
一个星期左右,洛子衿心心念念的自助餐店可算是开起来了,有了奶茶店的引流,这自助餐店简直未开先火。店开当天,人山人海。
洛子衿正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关于自己赚钱外,让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慕斯年来找自己问话了。
她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慕斯年朝洛子衿递了杯奶茶,又试探了几句,这才开始自己的正题 :“听闻洛小姐先前家富之时,曾坐着船,下过海,那应当对此有所了解,当日不会因为好奇而出现再那里,是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洛子衿讪讪道:“当年小女心理疾患,一向不爱出门走动,平日都是同花花草草玩耍,船曾坐过,但因小女之证父母有所担心,未曾让自己离开过卧舱半步。”
慕斯年又问:“所以你想说那日你是因为新奇才去的底仓?”
她明白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再次开始自己的一线演员的演技,她先憋着嘴,委屈道。“殿下这是在试探我?殿下不信我,如今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出现在那不该出现的地方?”
“本王不该怀疑吗?”
洛子衿再次瘪瘪嘴,不断回忆着自己所有伤心事以防自己笑出声。她庆幸之前有所练习,她轻轻一蓄力眼泪便波涛汹涌,然后侃侃道:“并非如此,殿下还记得当时我为何要答应助您开奶茶店吗,当时我说我是为了报救命之恩而帮你的,可殿下当真相信吗,小女自知自己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报恩给自个找如此大之麻烦之人,那还能是什么,以您的聪敏我直觉殿下是不会信的,您不仅不信,您一定还怀疑过我,调查过我,可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小女又没有抹去一切的实力,当天这么多人渡江,您为何一直只怀疑我。”
她哽咽一声又道:“奶茶店一直都是我在辅助殿下一起经营的吧,其实我一直都说我不喜欢殿下,放弃殿下都是假的,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殿下没有做过什么毛孔悚然之事我又怎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当时再船上殿下帮我接过去的那一刻,我便发誓此生非您不嫁,虽说后面我丢弃殿下独自离去,但其实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又怕耽误殿下反击才出此下策,后面我为了能同殿下同作战我悄悄摸了一个匕首,可当我下定决心冲出去时殿下便不见了,我询问了好些人,她们口统一,都说有一个黑衣人被抓走了,当时一时心急,忘记了刺杀殿下之人也是穿着黑衣,然后我为救殿下便到处摸索,就摸索到了那里,殿下,我都是为了您,我是真的欢喜您,我是真的怕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