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衿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但就那一刹。她再次毫不犹豫的拉弓取弩,可箭也只是在猛虎的头顶撩过,连它的毛发都不曾碰到,最后箭陷在沼泽里。
她瞬间反思自己平日只知道赚钱,而被自己抛下的德智体美劳,要不也不至于如此。猛虎回头看了眼洛子衿,长嘶一声,向她扑去。
所剩无几的侍卫依旧紧守职位,见状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慕斯年早已拉弓射击,弩弓在空中转了几圈,从猛虎后背穿入它体内。
它颤颤巍巍的晃了两下身体,没事一样站了起来。那老虎也是记仇,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与自己为敌便不放过谁。
慕斯年扫了两眼树林,简单分析了一番朝巨石擦肩而过,在老虎扑向自己的一瞬间他策马侧身躲闪,一手撑着马被,一手腾空,形成了一个腾空大字形,然后一脚将它往大石头上踹。
这一脚慕斯年用了十成力气,猛虎朝巨石上倒去,洛子衿松开自己早以准备好的弩箭,这一剑她准备良久,自然没有向上次那样徒劳无功。
二人配合几个回合,一地横尸片野。慕斯年被猛虎按在脚下,胸口不出意外的被挠伤,黑色的衣服里渗出鲜艳的血红。他在老虎将自己致死的那一刻迅速转了两下食指上的戒指,那东西神奇般被弹出一个缩小版剑刃,除了指环,简直和慕斯年的软剑一模一样。
寒光一闪,它被慕斯年用来穿进猛虎的眼珠内,那东西随软但利,那只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眼球骤然凝滞,不久便成了凹形。在老虎不可置信的僵持一瞬间,又反手又再对方另一只眼球捅了几下,瞧准时机从他脚下脱身。他本想将对方按在身下攻拳猛捶,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慕斯年与洛子衿相视一眼,他面门被溅满了那东西的鲜血,洛子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慕斯年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让她久久不能忘怀。还没给他们庆幸的时间,那猛虎回光返照似得又站了起来,丝毫不减凶狠之气,然后持续像慕斯年连攻带跳。慕斯年不好直的反击,手臂与胸口上的伤让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直不起腰板,他强迫自己再多坚持一会。
那猛虎也是莽足了力气,朝慕斯年嘶吼飞去,最后它的脑袋猛磕石壁。接二连三后因看不清东西带了的恐惧让它在空中虎爪乱挥,风水轮流转,它锋利的爪子抓伤自己胸腹,洛子衿一剑飞入它的体内,慕斯年的脚不自觉颤了两下,然后配合着将它踹进沼泽里。
洛子衿御马朝慕斯年驶去,朝对方相视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然后又从慕斯年手中取过他的剑,朝猛虎多补了几剑,直到确定它彻底成了没发发喘气的废物。
她笑脸相迎的把剑递给对方,那一瞬间,慕斯年径直倒去,她却没能接住。
然后洛子衿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困在自己马背上,又把那猛虎的尸体给从沼泽里弄了出来。
她骑着马,慕斯年坐在后面,这与他们再第一次相遇时的身份完全相反。路癫马抖,还没到达目的地慕斯年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看了眼洛子衿,放心的垂下眸,然后又靠着洛子衿的后背昏死过去。
期间她无数次想转头看看对方是死了还是昏了,可她只要一回头那马就不受控制的左右晃悠。就这样不知道多少次,她终于接受自己御马的技术望而却步。一直到了目的地,慕斯年这才懒散的扭了扭胳膊,然后表演“诈尸”。
二人一人拽着猛虎一只手臂将它拖在慕斯怀面前,众人大惊,尤其是拖着一只受伤胳膊的邵时。他看着活着的两人,又看了几眼那东西的尸体,嘴角颤了又颤,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道:“殿下……殿下身手当真不凡,壮士神威盖世,竟能御马搏虎,了得,实在了得,在下实在佩服不易,不知殿下是怎得此虎,还想同殿下讨教一番。”
慕斯年轻蔑一笑,将目光投向对方道:“平生不解藏人善,却见汝好探人私,不知您是胸无点墨,还是本性如此?”
洛子衿暗中点了个赞,:“好嘴,妙也。”
于是收起内心的嘲笑,同样将目光移向对方,挑眉道: “侯爷不必如此动静,此虎一眼便知是能拿的头筹,移不开眼也是理所应当,我与殿下能斩此虎的确不凡,可那也比不了让它油光锃亮的……您说是吗。”
邵时感受着自己后背留下的汗珠,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坦然自若道:“洛小姐这是所言何意,难不成是有人踏过此地动过手脚不曾,虽说饭不可乱吃,可话一样不能乱说也是一个硬道理,此地乃百年禁地,就连皇上都是首次踏足,凡事可都是要讲证据的。”
洛子衿道:“可这好像都是您说的,我可只字未提。”
慕斯怀见洛子衿身后没跟着自己派给她的人,又多关心了几句,直到见满身是伤的是慕斯年,而她毫发无损便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