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闻言愣了一下,连将那些对他来说多管闲事之人角度扭曲的腿掰开,死死摁住他的手,刚要跑门槛差点与洛子衿撞了个满怀,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在那一瞬间他连忙调换角度,却又被洛子衿拽了回来。
报衙门是不可能的,若是报了衙门那是一点也活路也不给留。她们这本身就是为民所开,被白嫖一顿也没什么,奈何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来逃难来的,若是放任不管,没多久她这店就开不起来了。到时候满屋子难民,百姓们看了自然嫌弃离开,等难民解决完后,可能会还有大批江淮百姓来效仿白嫖。若是不应了他们的话,极有可能就会被挂上崇洋媚外,吃里扒外之类的所有标签。
思来想去,还是暂时压人抵债为妙。
听多了好人有好报此事还当可以应验。接近十一月末端毛雪儿便回了娘家,好长时间都没给洛子衿传过信,而就在大年的前一天,毛雪儿便带着置地的地契的好消息以及所有迟来的问候一起传给洛子衿。
而她在看完信件的那一刻,立即奋笔疾书,给毛雪儿写了份八百字“小作文”以致暂谢。
可很快她又发现一个问题,就她手里的那些人,撑起店还不在话下,但若论种田的话,还得另找其人。
大年三十,他们讲究天黑前不得出门这一说法,洛子衿便被困在院内,早上扫尘除晦,贴门联,中午嘻嘻哈哈没事找事,傍晚挂灯笼,跪拜祭祖拜天地烧纸祈福,晚上终于围在一个大圆桌前围炉夜宴。
他们全家上下加在一起一共四人,怎么看怎么冷清。洛子衿再前一天便以刷好感度,可怜对方为由说服自己把慕斯年邀请过来一起拜年。然后又以无父无母,孤儿一个说服家里那三位大神。
祖母怎么看慕斯年怎么满意,她干脆牵起对方的手将他拽到洛子衿身边,在双方面前来回端详了片刻,觉得慕斯年给自家珤儿当个赘婿也不错,便满意的点点头。
屋外到处都是烧爆竹的声音,五人在圆桌前谈心而论,各自诉说着自己一年里的光辉时刻。他们围在炉前聊着天,下着棋,洛子衿在第五次输给洛父,两人两来回换过三次棋子后终于认清现实,她将手中的棋子摔在桌子上,不满道:“这什么东西呀,这棋子一定有问题,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在家人的嘲笑中洛子衿突然看向慕斯年说:“诶,我不记得你说过你下棋挺厉害的吗,要不上来试试?”
闻言洛父反问道:“会下棋呀,在为生所困之时竟还学会了下棋,不赖。”
洛子衿内心一激灵,暗中拍了自己几下小嘴:完了,叫你话多。
而慕斯年坦然自若道:“幼时那边石桌前常常围着一群大人一起论棋,他们大人之间多多少少会有对弈,三局两胜,我若一胜便可获得一个窝窝头,那边的野狗个个招摇舞爪,我抢不过,只好日日苦练这棋,好有果腹的东西。”
洛子衿暗想:“怎么还把自己给讲成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野孩子。”
不过洛父信了便好,见他心疼的含着泪光,双手猛拍膝盖道:“你瞧这事儿,以后你放心,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供不起一个人,若日后你还吃不起饭尽管来找我,我们珤儿还是开管子的,找她也行。”
洛子衿道:“得了吧爹,你看他都多大人了,有手有脚的若是还供活不起自己那岂不就成了废物,哈哈哈哈。”
洛父点点头,“那你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们也未尝不可。”
这时祖母颤颤巍巍走到慕斯年面前问道:“不知你多少年岁,可有娶妻?”
四人全都愣住了。二老单纯因为他这句话而愣住,慕斯年先前也是,可又想自己这是被接受的意思便不知说些什么好。这让洛子衿瞬间想起这本就是自己的最终目标,虽然洛子衿是想着回去,让他看着面前这幸福的氛围开始产出恋恋不舍之情,尤其是自己还没完成的目标——成为此地第一商人。
在四人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时,祖母又道:“再我们这,只要未成亲之人无论多大都可以拿到压岁的银子,而压岁的银子正是年岁的三倍。”
三人同时吁出一口气。慕斯年眼生默默垂下,可很快他又将自己给哄好了,肯给自己包压岁钱不也等于自己被接纳了。
洛子衿道:“哦,差点忘了,他就比我大两岁……”
祖母便乐了,她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刚好,刚好……”
二老的心便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可太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了,谁知她又补充了一句:“刚好我包的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