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潇洒离去。
今夜洛子衿一直觉得自己眼皮不自觉的跳动,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意外。她两只手一同拼命的挣扎死死按着自己的眼皮。她站在那里等到了蜡烛燃尽,这才迟疑的躺在床上。
屋外倒是平浪静,可屋内的洛子衿好似遇到什么难言之隐一样眉头拧出几条褶皱。
她看见今日田里所遇那个爷爷,梦里的场景是那样真实。洛子衿宛如无形的风一样随意穿梭,她也终于看清爷爷眼下似乎有条大拇指一样长的疤痕。
爷爷站在桥上,不远处一个青年男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没过多久那青年突然加快了脚步……后来爷爷直接被他推进水里,没有人愿意帮忙,洛子衿无能为力地穿进他的体内。爷爷却再也没能上来。
洛子衿猛然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看月亮还高挂悬空。那梦境太过真实,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颤抖。她想,还好只是梦。
虽然只是梦,但这件事已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阴影,当日天刚破晓,她便冲出家门找了好些个人轮流盯梢,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洛子衿早已不抱希望。直到那日她像往常一样做的流水线一样的擦桌子端盘子时,突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伤疤。她小心翼翼地端详半晌,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若无其事地拿着抹布给对方面前的桌子上来回擦拭,眼神时不时扫过对方面门,生怕自己认错人一样。
还没等洛子衿上前,爷爷就被她赤诚的目光所吸引。他抬眸看了一眼洛子衿,确认是在盯着自己过后,问道:“这位姑娘是有何事吗?”
洛子衿犹犹豫豫半天,爷爷又道:“有话不妨直说。”
洛子衿犹豫半晌,便以一种极其委婉的方式打听对方的家庭。爷爷长了脑子,他隐约感受到洛子衿的意思后,便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生怕自己的说落了嘴。
洛子衿盯着他吃剩下的一口汤底,无奈摇头道:“害你的人你是真心相待,试图拯救你的人你却闭语不塞,希望那只是个梦,愿你早日看透他吧。”
可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洛子衿以为自己又要不知多久才能再次遇到爷爷时,可谁知这几日无论她去哪里,去做什么都能碰见对方,洛子衿瞧他安然无恙,便放了心,就当那真是一场梦。
而那日洛子衿被慕斯年神神秘秘地约出来,她意外瞧见爷爷正站在同自己梦里一样的大桥上。周围人群喧闹,叫买糖葫芦的还是那叫卖角叫糖葫芦的,小孩还是那个小孩,头上的小花都一模一样。
她汗毛直立的机械般缓缓转过身体,就见那如梦一模一样的地方同样站着一个朝那边虎视眈眈的青年。
再青年踏出脚步的同时,洛子衿一样三步并作一步飞奔过去,直到爷爷十丈之内这才停下脚步,无所事事地站在玉坠摊前欣赏玉坠,悄摸用余光打量着那人,见他停下脚步这才吁出一口气。
爷爷也不知在寻找什么,见到洛子衿全然忘记她之前对自己的连三试探,上前朝她招手道:“姑娘,好巧,你也是来听曲的吗?”
洛子衿放下手里的玉坠,蹦向爷爷面前,以一种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语气道:“是呀,听说外城来了一个会唱玫瑰台的,我不得来长长见识,爷爷这桥上人又这么多,又这么危险,您在这站着干什么?”
爷爷笑面相迎道:“我再等我家小子,他让我在此地等着他,他今日愿意陪我出来听曲,想不到你这么大的小姑娘还有喜欢听曲的。”
洛子衿:“当然有呀,我认识不少,这边人多,挤挤囔囔的,容易出事,我们在别处聊好不好?我把他们都带过来,我们一起去听曲。”
爷爷摇着头道:“不可万一我孝儿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洛子衿脑子一转,道:“我方才来的时候瞧见那边有便宜买桃花酿的,买一坛送一坛呢,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喝酒吗,不妨买两坛给您家孝儿尝尝如何。”
爷爷想了想,点点头,“那姑娘你带我过去,我们快些。”
二人边走,爷爷边道:“姑娘你当真不错,有好事还知道想着俺,是俺错怪你了,不妨回头我把我家孝儿介绍给你交个朋友如何?他人不错,就是有时候心太软。”
洛子衿胡扯道:“不用了爷爷,我这人比较看重偶然的缘分,这种抢扯的跟我走太近会招天谴。”
她斜着眼悄摸打量片刻,直到彻底不见那青年的身影,她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