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衿一时瞪大了眼睛,那一巴掌让她误以为对方是要明目张胆的谋杀,下意识伸手拦住他的胳膊,然后侧身挡着所有视线,二人相视一眼,青年皱了皱眉头,洛子衿脑抽似的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发力,利用那只拽着他手腕的手猛的朝自己推了一把,这次换洛子衿落入水中。
青年看的目瞪口呆,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水里的洛子衿,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能干出如此愚蠢之事。此时洛子衿正拼命地在水中疯狂扑腾,河水虽然不深,但足以没过她的额头。
当即便有人指着河水里的洛子衿喊道:“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
却始终没有一个人不愿意下去。
洛子衿觉得自己忽上忽下,视线一会从模糊到睁不开眼,耳边再次撕裂,岸边的惊呼早已变成模糊的嗡鸣。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扑腾一声,没一会她觉得自己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那人力道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水流伴随着沉稳的急促声在她身边逆向涌动。
直到浮出水面上了岸的那一刻,那人不留情面地将她丢在地上,河水顺着发丝往下流淌,她剧烈咳嗽几声,抬眼朝那黑人由下到上望去,就见慕斯年以一种恨不得要将你千刀万剐的表情盯着她。
“殿下。”洛子衿叫了一声。
在方才那个视角在外人看来的确便是洛子衿被推入水中,可慕斯年总能从不同的角度发现问题因为洛子衿是侧着站在桥梁边的,若真是往后推,她怎么可能会落入水中,最多只会拽点身后那人的腰带。除非就是她自己蓄力一下跳了出去。
洛子衿在他的目光中抽出一些空隙,暗道:“严重怀疑我属火的,怎么一遇到水就出事,虽然这次纯属个人原因……”
这时桥上那两位也瞅着赶来了,在大伙的教唆下,四人成功被叫上衙门,大伙为了防止洛子衿一个小丫头会吃亏,闲着也是闲着的跟过去瞎瞎嚷嚷。最后争论的白天,洛子衿以赢得民心而逃脱责任。
当脏水向你泼来的时候,清者自清就是一句笑话。
出来后洛子衿独自约爷爷出来,致完歉后尽可能将真相以及青年的动机讲述清楚,可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执着,比山还高,就算你把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也会想尽办法地反驳,哪怕他是错的。
爷爷前脚刚走,慕斯年便无缝衔接过来,他盯着洛子衿的眼睛,把洛子衿自推下河全都抖的干净,然后道:“所以还请洛小姐解释清楚。”
洛子衿咽了口唾沫,对上他的目光,解释道:“他那一掌伸的突然,我总觉得他要谋杀亲父,他年纪怎么大了经不起闹腾,若我先落入水中把事情闹起来,或许可以暂时拖延此事。”
“那你又为何知晓他要谋父,大庭广众之下,他难不成就没有脑子?”
洛子衿坚定道:“你相信直觉吗,听说女人的第六感有非常值得参考的价值。”
慕斯年一挑眉,洛子衿又问:“殿下,敢问您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慕斯年没回话,就一直盯着对方,直到洛子衿瞥见不远处告示上的招人启示,便若无其事地挠挠头。
回到家换完湿哒哒的衣服后洛子衿一下把自己丢在床上。她回忆今日衙门之事怎会如此顺利,若真是赢得了民心还好,可她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她将衙门上所有的人的微表情全部拆解了一遍,终于捕捉到一点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那就是为何全程县令总是有意无意地悄摸将目光撇向慕斯年。
而慕斯年回忆的却是当日他试图独自约那县令出来,好死命要求对方暂时先把洛子衿瞥出去,他相信哪怕是自己亲眼看到,他也不会相信那是洛子衿会做出来的事,其中必有误会。
可他又想县令当然不愿意,他为何要因为别人的儿女情长自毁前途,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步步靠着刚正不阿的态度爬上来的。直到他确定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事实后,这才打消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