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年长的本就不凡,衣着已是有品,虽然总是一身黑衣银色点缀,但他和别人站在一起,终是出众的那一个,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洛子衿在后台胡乱摸索了一堆胭脂在他的面门上就是一顿操作,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天赋型选手就是不一样,你都不用我培训,往那一站就不知有多少少女为你痴迷。”
洛十九小心翼翼道:“但真不需要培训吗?这打扮的是否用力过猛,人都看不出是谁,像换了一张脸一样。”
毛雪儿则是道:“珤儿都说可以,那就一定行,至于这花的,着实是没认出来,不过不丑。”
洛子衿道:“你们都懂什么,就是要这种效果,如果不画成这样别人给认出来了,你说二皇子来我们这买艺滑不滑稽,我这还不是为了保住殿下的脸面和大殿上的龙柱。”
慕斯年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看到自己的模样,倘若对方不是他心爱之人,他真想找块豆腐让对方撞死算了。
“小姐!”阵阵极速行驶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喊叫声扑面而来,洛子衿满心欢喜的看过去,就听对方道:“小姐,来人了,衣着锦袍,衣领灰线龙纹,像个有钱的主!”
“好。”洛子衿把剩下五个全部招呼过来,为了让他们能否和谐相处,洛子衿再次给慕斯年套上那个没爹没娘野孩子的身世。他因长的帅有门面而被排到最前面,洛子衿双手一合,朝他们宣布道:“好了,我来说一下,从现在开始这个团队就你们六位了,以后不管进不管出,从今以后你们的组合名将改为六六大顺风,知道了吗。”
除了慕斯年那个靠着柱子抱着胸的,其余无人精神抖擞的一口同声道:“知道了!”
洛子衿站在台上朝大伙招呼道:“各位客官,各位父老乡亲们,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们也很荣幸……那接下来就请观赏我们带来的——《恨海歌舞》。”
随着台上的蜡烛接二连三,像是被训练过一个接着一个亮起火光,慕斯年领着头把他们带了上去,后台琵琶的第一声刚略过琴弦,台下突然道:“慢着!”
洛子衿将目光匀了过去,那人身穿妖艳红衣,是洛子衿专门请来演戏,那红衣男子手指微微抬起,定在空中道:“恨海歌舞,我不喜欢,不若你给我唱首含情暮暮,我愿奉上足够的银两以表致谢。”
慕斯年身后一位男子没见慕斯年表示,连抱拳道:“公子好雅性,不过倏改主题,这我得去后台商量商量。”
男子刚转身,洛子衿便在后台喊道:“不用商量了,应了,这点事只要银子够管说。”
烛光骤然全部尽灭,他们很快更换姿势,烛光刚有些光时,又听一人道:“慢着。”
洛子衿透过烛火巡视声音的来源,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便有人耐不住性子急着点歌。直到她将目光全都匀了过去,终于找到那位男子,他也正是方才来人所说的那位锦衣灰纹之人。她越看越觉得那人似乎有些熟悉,当她彻底看清那人的面门后,洛子衿直接当场裂开。原来那位被看中的有钱人便是慕斯贺。
洛子衿:“……”
慕斯贺道:“今日着气氛好生热闹,万家百姓举在一起,就连这枝头上的鸟儿都在欢呼雀跃,这恨海歌舞可是悲伤之曲,不知台上首位公子可愿单独为我唱一首于心有愧,我愿奉上两倍的银子。”
心中有愧是歌,也是情。幼时慕斯年与慕斯贺他们二人,每当其中一人因为什么惹怒了对方生气,另一个就会唱此曲赠予对方,他是两人幼时一种莫名的约定,如今慕斯年坦然听出他的意思。
那艳丽衣着的男人本就是洛子衿请来的托,主要就是告诉大家可以花银子点曲,收到有人回复,完成任务的他自然默默住了嘴。洛子衿却不淡定了,虽然这天不大燥热,可这银子让她赚的简直汗流浃背,她暗道:“完啦,慕斯年不会摆架子走人吧,我这好不容易请来的。”
慕斯年眉中含着海量愤怒,可转头看向洛子衿。再这么多人面前,此事早已变了意思,若是慕斯年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这么多人面前他一定会被挂上耍大牌和不负责的标签,干他们这行的主要还是服务民心,若因为自己的情绪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打来的好名声引来的不好的言论,那以后她们在这之类的行当便不容易再做起来了。每当别人提起他们大顺风,他们口中便是:哦,他们呀,那晚有人给了不少银子点曲,结果他们不识好歹,还挑上了,直接把我们给撂在那,一个卖艺的威风上了。
如果可以洛子衿愿意把慕斯贺的脑袋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撞装了什么东西,可她还是想给对方找个台阶下于是道:“于心有愧是好曲,此曲主要讲的是悔恨但求和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两人或三人会更显其意。”
给你个台阶你就下吧。
慕斯贺思索片刻,就着坡下驴道:“也好。”
慕斯年见洛子衿肯求的朝自己摇头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