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年在牢中并未好到哪去,那些人仗着自己背后有势力撑腰,对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胆大至极,悄摸偷用私刑,只恨慕斯怀窝囊,他明知此事,为了防止那些大臣多疑,也只能放任不管。而洛子衿见到他时身上已经不成样子,衣服被抽得破破烂烂,他始终咬紧牙关一字未吐。
等他伤好得差不多慕斯年便嚷嚷着出来透气,他们来到那家拥有“皇帝的肉丝”的面馆,点了和上次一样的肉丝面,慕斯年盯着碗中那寡淡无味的肉丝面埋怨道:“我这大病还未痊愈,流了这么多血,珤儿不给我补补就算了就让我吃这?”
洛子衿道:“你皮糙肉厚的不用,这几日店一直没开张你忍忍吧,回头再带你吃点好的。”
慕斯年问道:“你那小金库呢?”
洛子衿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金库,你……你。”
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那东西明明被自己藏的很好,除了跟踪不可能被发现。谁知慕斯年道:“我才晓得。”
“……”洛子衿拿起一旁的筷子,在碗里搅和了两下道:“本来还说把我的肉丝让给你,算了,你不需要。”
一只夹着肉丝的筷子伸进洛子衿的碗中,洛子衿撇了对方一眼,头也没抬,满意地挑起一块头面条,她斜着眼,瞧见慕斯年依旧在自己碗中翻着肉丝,却没吭声,知道肉丝夹在他筷子之中,洛子衿依旧保持原样。直到那肉丝被放在自己碗中,洛子衿道:“不要,你拿走,别倒时候拿着来威胁我花光我的小金库。”
慕斯年夹起一块肉丝,对她道:“我人都是你的,那定西便也是你的,你还怕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洛子衿拿起筷子慢慢夹起慕斯年筷尖上的那块肉,塞进嘴里,“谢谢你小年,好吃。”
同样是在筷尖上夹肉丝,可她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那几乎看不到的肉丝,而是慕斯年的第一选择。
二人正吃的有劲,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嫌弃,这时身后那桌不知在讨论什么,其中一人的嗓音格外响亮,刚好落入洛子衿的耳中,她便不自觉翘起了耳朵。
那人的话似乎很有煽动性,说完围着那张桌子剩下的人全都认同一般同时一拍桌子,那木桌随之震动了一下。洛子衿从他们中的言论中捕捉到重点消息,什么宫殿既损又小,什么耗费国库,她关联这些意思揣测半晌,慕斯年道:“兴筑宫阙,国库亏损,在牢中便听闻皇城垣偶然出现数条长达十尺的裂痕,若是不出所料,陛下这回恐怕是要营宫室。”
倘若慕斯怀真要大规模营宫室,到时候定会大量消耗国库,导致财力不足。而财力不足他们就会商议如何筹措款项,而能最大保证利益的便是上调盐税,那盐价也会跟着上涨,而那皇城垣上的亭台是由木头建成,墙都给拆了又怎么会放过上面的亭台,到时候又会大肆采伐山林,注盐所需大量柴火,那柴火也会跟着上涨,而这两者都是开饭店的必需品。经过一系列链接,那盐的价格恐怕会越来越高,私盐贩子与日俱增,后面的生意恐怕会越来越难做。
洛子衿一把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对慕斯年道:“走,提前吞盐,未雨绸缪。”
她便悄悄又忙活了几天,同时发现聪明之人当真不少,因为她发现燕馆同自己一样,也在干这偷鸡摸狗之事。
她心惊胆战了一个月,始终没等到盐税上涨的消息,她却不敢随意放松警惕,最后比盐税上涨的消息先来的是洛子衿期待已久的剧本前半部分已经撰写完毕,她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仔细读了一遍,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她创造一个故事,直到结尾她终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一问才知道,里面的主人公是洛子衿,而第二个主人公并非慕斯年,而是他自己。
因此慕斯年专门找洛子衿气愤了好半晌,她哄了对方几天,无奈道:“你同它叫什么劲,就是一个话本,你看,我现在不是站在你对面吗?”
这几日的努力,终究不及一个吻来得实在。
而辞雨在把本子交给洛子衿后,便离开了,临走前特地交代可以让她的大顺风演绎出来,只要里面的主人公不是慕斯年。
洛子衿盯着那个黄册看了好半晌,他这一别,若是无缘,恐怕便是最后一面。
次日洛子衿便又在店前搭起了台子,她集合六六大顺风的所有人,奈何里面的角色过多,实在无法全部召集。她思索半晌,现代有专门的群演,那这就让群众演,她干脆把台子撤掉,招呼两声此处便人来人往,与大伙一同耍了一上午。总有人因为自己的角色不满意,剧本里曾出现过洛子衿府内的两只幼犬乃会说话的笨鸟——代表系统嘟嘟,而那些拿到非人之角之人怎么说也要在上面当一次人。洛子衿便宣布明日二场,抽签选择自己的角色。
当晚回家的路上,洛子衿听闻无一不在讨论今日演绎的情节,有说主人公二号——代表辞雨,深情隐忍他们天生一对,有说主人公三号——代表慕斯年,重感情专一,他才是遗憾,还有人讨论主人公四号——辞雨外添角色,才是最令人遗憾的,他和主人公一号——代表洛子衿,从小一起长大,却因一只笨鸟而偏离了轨道,导致二人有缘无分。当然大多数还是在猜疑为剧本的不合理,为何小鸟会说话,为何是一只彩色的小鸟。
洛子衿嗅到了商机,连夜安排推出各个角色的泥像安排在店内,免费积分兑换。当晚店里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筹集积分兑换自己喜欢的泥像,洛子衿送走最后一位泥像,她拍拍手,遗憾地宣告今日无货,明日再来后期,她闪着自己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睛对慕斯年道:“小年,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