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养护室是赵婷检查的,今天早上,她突然告诉我水母不见了……”
“养护室我去检查了一遍。”
“监控也调了,目前确实是没有找到。”
孙晓晓点点头表示已经听懂,沉吟一声,道:“嗯,最后接触云汐水母的人是赵婷?”
“对,监控看过了。”陈为勇瞥了眼赵婷,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开除的员工,“最后一个接触水母的人是赵婷,第一个发现它不见了的人也是赵婷。”
虽然事情的经过的确是这样,但从陈为勇嘴里说出来,一切仿佛都变了味,就好像云汐水母的消失全是赵婷的责任——是因为她工作疏忽导致的。
“赵婷,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孙晓晓看向单人沙发。
赵婷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释,她的想法和陆与青一致,并不认为水母失踪是自己的错。但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陈为勇也没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接触云汐水母的人确实是我。”
“但我…我昨天离开养护室的时候,云汐水母还在过滤缸里,状态很正常。”
陈为勇道:“那它为什么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知道?”陈为勇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些,冷嗤道:“你负责的养护室,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难道你到时候和渔业部的人也要这样说吗?”
“为什么不能这样说?”陆与青抬眼看向他。
陈为勇愣了一下。
“陈主管,养护室里有监控。你说你已经看过监控,那你应该知道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赵婷她根本就不在馆里。”陆与青不避也不让,直直迎上他明显变得阴鸷的目光,“监控拍到水母消失的时间是几点?”
“我在问赵婷,你昨天不是请假了吗?”陈为勇皱着眉头反问道。
“既然你已经看过监控,”陆与青的思路没有被他打岔,声音不高不低,“那你一定清楚,水母消失的时间,是昨天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
她顿了顿,偏头望向赵婷。
“赵婷昨天下午一点下的班,今天早上八点到岗。这中间十九个小时,她都不在水族馆里。”
嘴唇微张的赵婷听到这里,拼命点头,“对对对,我昨天中午就下班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来……”
“真好笑?上下嘴皮子一碰任由你说了算?你凭什么说水母是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消失的?”碍于办公室有领导在场,陈为勇压着火问道。
赵婷:“就只有那段时间的监控调不出来。”
“这难道也能当做证据吗?监控调不出来不代表你没问题,而且我没在问你。”陈为勇瞪了赵婷一眼,转头看向陆与青,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不满和愤怒,而是带着敌意的审视。
陆与青没有退缩。
“水母对环境变化很敏感。养护室的温度、盐度、光照都有自动记录。”她嗓音清冽,字字珠玑,“今早我来的时候,检查了设备日志。”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是设备面板的截图。
“昨晚七点十二分,过滤缸的水流循环系统有过一次短暂波动。持续二十八秒,之后恢复正常。”陆与青站起身,将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孙经理面前。
“波动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过滤缸出现这种异常数据只存在两种情况,一是顶盖被人打开,二是有东西从外面进去。”
说完,她看向孙经理。
“监控和设备记录,两个证据叠加在一起,足以佐证云汐水母消失的时间在昨晚七点以后。那个时候我不在水族馆,赵婷也不在。”
“那你觉得是谁?”陈为勇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陆与青依旧看着孙晓晓,没有给陈为勇任何多余的眼神,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房间里能做主的那个人,“但我知道不是我们。”
见孙晓晓没有表态,陈为勇沉默了一会儿,换了策略。
“就算这样,也是你们工作失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慢条斯理,仿佛在宣布某种判决,“养护室是你们负责的。水母不见了,你们怎么样都有责任,到时候渔业部追究下来……”
“抱歉,追究下来也和我们没关系。”陆与青打断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