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离开以后，经理办公室只剩下三个人，但孙晓晓却仿佛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隔离在外，不在她们二人的那个世界。

作为混迹职场多年的人精，她主动提出：“总监，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用。”江时序。

陆与青并不意外江时序会这样回答，但她不在意，因为孙晓晓的去留不太重要，反正她要问江时序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

首先，她非常确定一件事——

昨晚出现在梦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江时序。

于是问题出现了，如果那个人不是江时序，那她为什么会长得和江时序一模一样？

“江总监，家里有姐妹吗？”这个问题稍微有点私人，但也称不上冒犯。

听到她的问题，江时序的眼底闪过一抹愕然，而一旁围观的孙晓晓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哇塞？！小妹妹什么来头，这么敏感的问题也敢问？

江家那堆烂摊子，比短剧里的狗血情节还精彩。就不说女儿和父亲之间的深仇大恨，光是那个小姨子…估计到现在都还在和跟姐夫争家产吧……

倘若换成别人来问这个问题，江时序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对象是陆与青的话，“嗯，我的确有姐妹，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真的有。陆与青的睫毛忍不住发颤，“那她……”

“她在国外念书。”

国外念书，也就是说不可能…所以昨晚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谢谢江总监，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听到江时序的回答，陆与青悬在半空的一颗心轰然落地，“如果没有别的事，孙经理，我先出去了？”

孙晓晓偷觑着江时序的脸色，“去吧。”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江时序都还盯着门口的方向。孙晓晓见状，极其自然地提起：“手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员工，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讲义气挺好，就是有点冲动了。”

陈为勇是她的顶头上司，这样得罪他，以后肯定在公司里给她穿小鞋。

“她不是年轻气盛。”江时序说。

孙晓晓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她们果然认识，这不，马上就开始帮着说话了。

“选择站出来不是因为一时之气，”江时序垂下长睫，声音轻得让人捉摸不透，“云汐水母的实际负责人是她，如果她不出声，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事件过不了实习期。”

作为海洋生物学的毕业生，陆与青日后还有上升空间，如果这次的事件没有解释清楚——身上有这个污点在，水族馆肯定会优先升其她员工。

手里的证据足够站住脚，不站出来，那才叫傻子。

“江总监似乎和她很熟？”孙晓晓旁敲侧击道。

“不熟，只是学妹。”

只是学妹？如果只是学妹的话，你一个总监怎么会特意记得实习生请病假这种小事？可惜没有镜子，总监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像那种爱而不得、遗憾退场的女二。

孙晓晓眨了眨眼。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

刚到午休时间，办公区的工位大多都是空的，员工基本上都去食堂打饭了。陆与青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线索，一边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是江时序本人，也不是她的姐妹，似乎无法从外貌上找到什么线索……

除了吻痕以外，再没有别的证据。

说是吻痕，但也有可能是自己睡着了不小心挠的？

陆与青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复杂的幽光。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