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月早在回小县城开店前,就做了个自媒体账号,并非是月亮小屋的官方账号,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日常账号。
这个账号主要以分享知识为主,比如非遗糕点的制作,还有一些冷门的烘焙常识。
她在讲解的时候,通常会选择真人出境,视频里的姑娘人美声甜,分享的内容也干货满满,经过六年的积累,她的账号拥有了上百万的粉丝。
她靠着接广告,卖烘焙课,攒下了将近一套房的费用,这还不算月亮小屋的收入。
如果月亮小屋真的开不下去了,梁宵月正好拿这些钱给自己报个语言班,去国外学蓝带,一心一意做烘焙。
回到他家后,梁宵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清川。
他也支持:“挺好的。”
她以为陈清川是在夸自己的点子好,谁知他突然来了句:“这样就不必异地恋了。”
陈清川近一年有出国读研的打算,但还未具体地定下来,只与她说了个大概的情况。
“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些。”
梁宵月对他耽于儿女情长,很是不满。
“不单止想这个,我还想别的。”他为自己辩解。
“比如?”
陈清川弯下腰,打横抱起她,往沙发上一放,自己也倾身也压了上来。
梁宵月被他禁锢在身下,不得动弹,主动仰起头去吻他。陈清川低着头,嘴上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手却在与她衬衫上的纽扣做斗争。
衬衫纽扣的缝隙小,不好解开。她听着他在黑暗中喘息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警告她:“下次见我不许穿这件衣服。”
梁宵月只是笑,并不作声。
他似乎更生气了,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听见没有?”
他俩从沙发辗转到床上,再跳进浴缸里,相互泼水。
梁宵月的卷发被水打湿,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清澈干净。
海妖。
陈清川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词。
他想起在画廊里看过的油画。渔夫独自坐在一艘小船上,船下是碧绿色的海水。
数只有着栗色卷发,皮肤白皙的海妖晃动着鱼尾,围绕在船只附近,朝渔夫招手。
渔夫则是痴痴地看向水下,情难自禁。
但眼前的姑娘,无疑比画中的海妖更诱人。
梁宵月见他走神,趁机上前搂住他,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陈清川低头看了眼那道浅红色的牙印,捏住她的脸颊问:“你是小北变的?”
梁宵月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笑笑:“这才公平。”
上次他在浴室里也是这么做的,她以牙还牙,也不算过分。
陈清川考虑到她累了一天,没再纠缠下去,给她重新放了点热水,自己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
他刚换好睡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陈清川走前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但手机却是梁宵月的。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拿起手机去了客厅。
沈清颐的声音很冷静:“梁小姐,你爽约了。”
陈清川没有作声,任由她发挥。
“梁小姐是开烘焙店的,听说你店里最近遇到点困难? 不知道需不需我帮忙解决?”
“这样,我还是想见见你,就在面包店附近的咖啡厅,还是老地方,如何?”
沈清颐许久不见回应,有些焦急,一连喂了几声。
“妈,是我。”
陈清川忽然出声,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沈清颐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句绝:“是你啊?梁宵月呢?”
陈清川看了眼洗手间:“她去卫生间了。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沈清颐不再高高在上,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哦没什么事,妈想见见这姑娘。”
“行,我替你转告她。”
“好。”
陈清川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正巧梁宵月从洗手间里出来,多问了句:“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工作上的事。”
“哦。”梁宵月没有怀疑,和他拿了风筒去吹头发了。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在关灯睡觉前,梁宵月忽然翻过身,枕在他的手臂上:“问你个事儿。”
“你说,我听着。”
“如果你父母不接受我怎么办?”
陈清川捏了捏她的耳垂:“交给我来解决。”
梁宵月不再说话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拉起被子翻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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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颐到咖啡厅时,足足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钟。
她放下包,看了眼桌前坐着的人,语气很不好:“怎么是你?梁宵月呢?”
陈清川懒得兜圈子,合上笔记本电脑,与她开门见山:“她店里的事是你做的?”
沈清颐放下咖啡杯:“你什么意思?”
“恶意举报,网暴,找人去她店里闹事,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我干的?你大学四年白念了。难道不知道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沈清颐不肯承认。
“你私下找她的原因,只为了聊天?”
她不吭声,再纠缠这个话题也没意义。
“当然不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爸是绝不同意让你俩在一起的。”
“是我爸不同意,还是你不同意?”
沈清颐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女人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哪种女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沈清颐哼了一声:“还能是哪种? 学历低,单亲家庭,私生活不检点,一看就是狐狸精。”
她越说越来气,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她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你姓陈?”
陈家祖上是南方沿海一带的人,家风保守,血缘关系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姑娘再好,嫁进门来也是外姓人,始终与亲戚隔着一层。
这声外姓人贯穿了沈清颐的前半生,就算她事业有成,但只要还在活在陈家的屋檐下,就得看人脸色。
陈清川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沈清颐气得嘴唇发颤:“是,恶意举报,网暴,找人去她店里闹事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只要她和你在一起的一天,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你不是爱她吗?但她所受的伤害,都是因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