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傅十分尴尬地说:“我没话语权,不敢说。”
温栖迟内心一片荒凉,真实官大一级压死人,娱乐圈内,连摄影师都得按三六九等分。
陆陆续续地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包子店铺。
包子店铺的老板十分配合地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我有急事,需要你们帮我看一整天的店铺。除了现在我们库存的五十个包子以外,还需要包五十个肉包和菜包,具体任务如何分配就交给你们了!”
狭小的包子店门口,热气早已蒸腾而上,白烟四起。整个店铺内干净整洁,外头有淡淡的发酵香味传出来。
当老板掀开蒸笼的时候,白嫩有形的包子赫然出现。白皙透亮,闻着就香气逼人。
温栖迟的喉结滚动,昨晚送上来的粥和点心他一口都没吃。他对着肉嘟嘟的大包子垂涎欲滴地直咽口水。
直到,江炆砚轻轻地咋舌:“一百个包子手包吗?”
江炆砚自幼含着金汤勺出生,盯着铁盆中装着快要溢出来的肉末,他眼中的惊愕难以忽视。
包子店老板短促的笑了一声:“很简单的,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江炆砚心中还是发惧,他站在晏清樾的身旁。
老板先洗了个手,亲自蹲坐在屋檐下一个低矮的板凳上,泰然自若地捏起一份剂子面团。
温栖迟的眼睛瞪大,他盯着老板将切好的面团捏在手心,先是从外往里收成圆形,随即不断捏着中央往外摊开。
方才圆润的面团几秒钟就塞满了香气四溢的肉馅,“来啊,看我的手势,捏着,往里头收。”
老板动作快速,手指宛如生花一般往里头不断捏,随即,收紧剂子,完美的褶皱,圆嘟嘟的包子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江炆砚一动不动,顷刻间,身体前倾:“哎呦。很简单嘛。”
温栖迟和晏清樾齐齐地盯了他一眼。
江炆砚冉冉升起的自信顿时被看扁地压在五指山下,他着急到结巴:“你们看我干嘛!我等会就给你们捏出个花来,看你们还要笑话我。”
江炆砚一番豪言壮志深得老板喜爱。
对方拍拍衣袖,缓缓起身,挥舞掉落在身上的面粉,端着慈祥的目光说:“那就交给你们了!价格表在门牌下头。”
等到老板匆匆离开,留下屋内随风飘舞的几人。
眼看着徐眴一早已赖皮得站在门口,对着招牌先声夺人道:“那我就记账了,我小时候记账很好。”
对于徐眴一的大胆发言,晏清樾保持一贯的沉默,江炆砚深知徐眴一的本性也没吭声。
温栖迟面面相觑地望着垂着脑袋,当做没有听到的众人,根本没有挤眉弄眼的机会,更何况他和晏清樾不熟。
他咽下哑巴亏,笑呵呵地弯着眉头:“那我去包包子好了。”
另外,站得好好的江炆砚忽然弹跳着往门口挪了几分。
他大力捂着屁股,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我靠,你踢我干嘛?”
“前面干活啊,不是你说不想包包子的吗?”晏清樾含笑道。
江炆砚嘴唇一歪,哀嚎:“放屁,我都说了我要包。”
不熟的二人并未向独自缩在角落的温栖迟发难,而是两人一起争夺起了捏包子的名额。
站在门口的徐眴一狠毒地望着欢声笑语的里屋,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即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正巧,温栖迟抬眸,他的手刚刚洗净,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滚动。
徐眴一轻声地哼了一声,明目张胆对着温栖迟翻着白眼。
温栖迟僵硬地擦手,他差点要回敬徐眴一一个。
当他抬眸,面对着站在他身旁,宛如雕塑的梁奇正,他压低声音:“你刚刚看到了吗?”
“……”梁师傅不语,只是拼命对着温栖迟点头。
温栖迟恨不得按下人中,缓解自己快要翻白眼的不适。
他压下一口气,套好手套,坐在靠里面的小板凳上。屋内的空间很小。
几乎是一抬头,就快要碰到另外两人的鼻尖。
温栖迟全程化身鹌鹑,耐心地缩在角落,细心地捏着包子。
忽然,某种邪恶的尖叫,给他脆弱可怜的耳廓,带来沉重的创伤,宛如冲击波一般贯穿他的全身。
他猛地抬眼。
“我靠,怎么破了。”江炆砚哀嚎着。
温栖迟吓一跳,眼看着江炆砚手心的包子已经变成一个漏洞百出的圆球。
他一边吐槽,一边查缺补漏地捏紧包子露出的缝隙。
而坐在江炆砚身边被挤到墙角的晏清樾沉默寡言,盯着手中的大头儿子沉思了几秒。
温栖迟喉结滚动,他心中极其怪异,同时痛恨资本家。
他盯着自己漂亮的大包子,忽然察觉一丝不对……
空气静止,江炆砚说:“唉,那个谁,你咋包的那么好看?”
此话一说,温栖迟捏包子的手顿住,他的脑袋垂得更加深。
“唉,你干嘛不理我啊?”江炆砚大着嗓门,他横眉竖目,不似求助,反倒像讨伐。
温栖迟早就领教过江炆砚的威力。
他依稀记得那天门口,江炆砚对他上打下嗤,赠送白眼的嚣张模样。
弱弱地抬头,示弱地回怼:“可能。我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