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您这是还请了特邀嘉宾呀？”欧若拉也咬了颗葡萄说。

“是啊！为此我还得请赤脚喝顿酒呢。”局长感慨道，“但愿这赤脚别丢份儿。”

“他太凶了，能不能换个嘉宾？”

“不能。”局长斩钉截铁道。

赤脚大仙一脚踏下，黎修羽将欧若拉护在身下。

赤脚大仙笑起来，“好一个相亲相爱。我赤脚不爱玩那些虚的，实话告诉你吧，欧若拉，你和这个凡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玉帝不是说了……”“欧若拉”说。

“玉帝说？”赤脚笑起来，“你知道千目吗？”

“欧若拉”点点头，钻进黎修羽怀里，又抬起头说，“他死了！”

“他没死。”赤脚大仙说，“他是三千年前被太上老君派下去历劫的童子，他现在已经回到天上了，并且，变化成了天宫动物局局长的模样。”

“喵呜？”屏幕前的欧若拉一脸惊恐，“你是！”

局长摆摆手，“本局可不是什么童子变身，这是本局让赤脚骗他们的。”

“我不信。”欧若拉说。

“喂！欧若拉！你是不是又想被贬下去？”

“其实人家求之不得。”欧若拉点点头。

“没这么容易。”局长咬牙切齿说。

“好吧！我信啦！”欧若拉叹了口气。

幻境里，“欧若拉”惊恐道：“他想做什么？他骗黎修羽，是想……”

“是的，”赤脚大仙说，“你不能怪他，千目这是在执行任务，这个凡人违抗天意硬闯进天宫，本身就该死无葬身之地，千目为他设计了这个美梦，你们可以选择感谢他。”

“呸！”“欧若拉”骂道，“不可以！”

“欧若拉，你阻止不了，之所以让你也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这个凡人的心。黎修羽，你注定一死，如果让欧若拉为你牺牲，你们的灵魂会聚在一起，这样你可以不用承受太多痛苦，死后也可以借助欧若拉的力而回到凡间。如果……”

“没有这些如果，”黎修羽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欧若拉必须好好活着。”

“黎修羽你什么意思？”“欧若拉”急道。

“让我自己走，”黎修羽淡淡地说，“我已经见到你了，欧若拉。先前我担心你在这里的生活，可我忘了你本来就属于这里。既然已经见到，我就无怨无悔。欧若拉，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帮我跟外婆说一声，她会理解我的。”

“黎修羽……”

黎修羽揉了揉“欧若拉”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没有跟她告别，只是静静地望着赤脚大仙，眼神平淡。

赤脚大仙也没说话，一掌就朝黎修羽的心脏处抓去，顷刻之间，黎修羽被捅穿了肋骨，一颗有节奏地蹦着的心脏被赤脚大仙握在手中。

“不！”“欧若拉”大叫一声，想要接住黎修羽轰然倒下的身体，却接不住他。他静静地落在地上，“欧若拉”跑到他身旁，崩溃地哭着，可黎修羽嘴角溢着鲜血，却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要！”欧若拉撕心裂肺地哭起来，朝监视屏幕抓去，被局长一把抓回来。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说好不杀他的……”欧若拉拼命挣扎，“放开我啊！！！”

局长说：“冷静点儿，欧若拉，你总是这么急躁。”

下一刻，哭泣的“欧若拉”消失了，抓着心脏的赤脚大仙也消失了。黎修羽猛地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胸口是完整的。他没有死。

可是刚才的疼痛是那样清晰。

原来这都是幻觉吗？

不见天日的黄色充斥着整个幻境，黎修羽从地上爬起来，往唯一有一点儿亮光的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扇门。

他没有再犹豫，径直从门外穿过去。这是他外婆家。

外婆正笑吟吟地瞧他，见他一脸错愕，便走过来，摸他的脑袋，“小羽？你怎么才回来？看，这是什么？”

黎修羽往外婆的手上看。

这是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有被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