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丁躺在地毯上,明明身为老师,却在下午的教学中昏昏欲睡。
接着更是放松下来,渐渐陷入了梦境中。
练红秀面前放着一本魔导书。
水镜有关的魔法她总是没办法很好的去掌握。
尤其是人像的细节,人脸处总是模糊一片。
光魔法的伪装也是一样,即使衣服产生变化,面容始终保持着她的脸。
她叹了口气。
过了半天才看到阿拉丁熟睡的脸
她对着他的胸口伸出手去。
再多对他用一点能力吧,再多迷失一点吧。
但练红秀还没来得及发动能力,却被惊醒的阿拉丁握住了手。
并不像夜晚的温热触感,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微凉的寒意。
那是和往常不同的温度。
她奇怪的看向他。
“你怎么了?”
“我做了噩梦,”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梦到过去的事情。”
自从和他相遇以来,并没有见过他这么沉重的表情。
原来不是发现了她的行为,只是做了噩梦。
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没做到,“我也经常会梦到过去的事情。”
两人面对面的坐起来,他说:“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梦见了世界会谈时候的事情。”
阿拉丁欲言又止,观察着练红秀的表情,还是说出了口。
“在内战开战之前,为了最后一次交谈,我和阿里巴巴前往洛昌,在那里与白龙和裘达尔打了一架。”
练红秀第一次听到神官的名字没有生气,反倒是听他说了下去。
“为什么会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呢?”
“原来是这样,”她说,“所以练白龙才失去了双腿,这个故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说,“那个时候几乎看不到你的身影呢,明明之前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指上的蛇环。
“那时我在做战前准备,要把魔力不同量的分给不同军队,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真是忙的抽不开身。”
阿拉丁又继续说了下去,“可能是觉得,如果是现在的我,再面对过去那样的情况,是不是会做得更好呢?”
“你也会被幻影所困吗?”她说。
“我不知道。”
他看向她,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你在看什么魔法?”
练红秀将魔导书展示给他看。
“水镜吗,我很擅长呢。”
他拿起魔杖,显现了另外一个阿拉丁,这个由魔法创造出的水镜身影十分逼真,像是拥有真实的生命一样。
“真是厉害的魔法。”她说。
他以为这是夸奖,刚想说点什么。
“所以,八年前行刑日的那一天。”
练红秀露出了一个讽刺的表情。
“阿拉丁,就是你在帮练白龙吧。”
阿拉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瞒过了所有人,”她说,“我过了很久才知道红炎哥哥幸存的消息呢。”
“对不起。”他甚至有点不确认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解释,只是说:“红秀,抱歉。”
练红秀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外审视这个世界的剧情。
“你和练白龙做戏,隐瞒了所有人,但我为此付出的情绪,也是真实的。”
练红秀抬起手抚摸阿拉丁的脸颊:“现在再去提起那时的事情,我真情实感的绝望,好像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在夜晚流出的眼泪和内心中的憎恨,彻底转变成无能的证据,沦为了无尽的懊悔。”
她嗤笑一声:“那时我们没有交集,现在我们即将成为朋友。”
“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好了,”她说,“或许我们就维持着以前那样陌生的关系,不要认识的话,会不会更好呢?”
阿拉丁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不要这么说。”
“不要说这么悲伤的话了。”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发觉声音却已经传达不到她的心底了。
“你觉得命运送你来到我的身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阿拉丁不认可这一点:“不是这样的,只有这一点,我不同意你这样说。”
“来到你身边是由我自己的本意决定的,就算是命运,也是我自己决定的命运。”
练红秀若有所思。
接着她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
练红玉在得知真相后,立刻将练红炎被救下的消息告诉了她,他被秘密送往沙门岛,与其他被流放的兄弟汇合。
即使没有说详细的情况,在裘达尔战死的情况下,也只有阿拉丁的立场会帮练白龙这个忙。
她早知道这份隐患一直存在于他们的关系之中,迟早有一天会产生爆炸。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居然这么快。
过去因为这件事始终无法释怀,她从家人身边逃走了。
现在,练红秀又一次的想从阿拉丁身边逃走。
依靠魔神能力而得到的情感,几乎要让她迷失自我。
但这始终是迟早会苏醒的梦境而已。
南国炽热的夏季只残留了一点尾巴。
这种虚假的情感就算真实存在,事情也并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场成为朋友的游戏,就让它消融在这里吧。
练红秀被彻底推向了魔神那边。
练红秀单方面开始了和阿拉丁的冷战。
阿拉丁则非常少见的束手束脚起来。
她开始感到烦躁。
即使将情绪喂给戒指作为食粮,也无法阻止负面情绪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