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有点太冒昧了吗？”她面无表情地发问，“做出这样的行为。”

练白龙神色不变，他说：“下次我会注意。”

他顺着宝石权杖往杖尖上看去，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你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练红秀。”

练红秀讽刺他：“你也变老很多呢。”

练白龙低头看着她。

她裹着异域旅人风格的斗篷，南国地区常见的轻薄单衣，在额间戴着红宝石额饰，赤色麻花辫从她的肩膀处垂下，不像过去那样认认真真的束发，还有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蓝色眼睛。

练红秀绷着唇角，瞪了他一眼。

“你没怎么变呢。”他甚至开了个玩笑，“我没听说过家族里有这样的保养方法。”

练红秀并不接他的话。

她反问道：“只要是走在路上的旅人，你都是这么冒昧，直接去拽别人的衣服吗？”

“我知道是你。”他摇头，“光是看一眼背影，我都能认出你来。”

练红秀吐出一截舌尖，假装感到反胃，“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可以吗？我会想吐。”

“没有任何道理会认不出吧，”他毫不在意，“身为过去一同习武长大的家族成员，难道眼力会弱到认不出你来吗，我可是一刻也没有停下习武呢。”

他视线转向神杖，那是轻轻松松就被化解的攻击。

她将神杖收回手中。

他问：“你的想法还和过去一样吗？”

练红秀点头：“是的，你可以当作没见过我吗？”

练白龙看着神杖化作金色沙砾，在她手中消失，没有追问情况。

刚想接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盯着练红秀的眼睛愣住了。

他问：“你怎么了？”

练红秀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示意，接着从腰封的夹层中掏出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手帕，熟练地将眼角沁出的血珠擦掉。

力量汹涌地在她身体里到处冲撞。

像是在洗刷她的血管，又像是在敲击她的骨骼。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他。

“我中暑了，这里太阳太大了。”

她整理了一下斗篷。

在练白龙拉住她之前，她完全没感到任何气息。

大脑感知到危机之前，身体已经下意识的产生反应。

她确实有点太疏于体术了。

刚刚拿出神杖的动作太急了，调动力量的时间过短，导致力量有点冲击她的身体，最近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和魔神力量融合中的小事而已。

练白龙听着她的敷衍，看上去有些不赞同：“你这种话骗不了任何人。”

“即使你这么说，”她平静的把染血手帕塞进自己斗篷内袋中，“我们之间难道是能够互相关心的关系吗？”

“你说起话来，真的一直以来都很令人讨厌。”他说。

“管好你自己——喂！”

练白龙突然将她的兜帽扣上，整条手臂绕过她的后颈，手掌将兜帽的一侧压在她侧脸上，把她的面容往他自己身体上压，他低下头凑近嘘了一声。

接着半侧过身，将她挡住大半，再面向别人。

“白龙！”有人从他身后喊他。

练白龙向他点头示意：“阿里巴巴阁下，很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