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藏脸色凝重，“我知道了。”

后半夜郑藏坐在床边睡着了，边山打了镇定剂，头一次郑藏睁眼，人还躺在床上。

郑藏就那么坐着，盯着睡着的边山看，许久缓缓起身，弯腰亲了边山额头。

“这样挺好，不想了，就这样吧。”

边山醒的时候，上午十点多了，人蔫蔫的在床上躺着。

郑藏端来餐食问他：“不开心。”

边山扭头去看郑藏，郑藏以为他只是看，不会说。

没想到说了，“空空的。”边山摸着自己胃部的地方，“那去洗漱吧，赛娜炖了好喝的鸡汤。”郑藏把餐食摆好。

边山躺着没动，神情很淡漠，不像是之前会有的眼神，之前他看到或闻到喜欢吃的，都会露出很激动的神情。

“空空的。”边山再次说了一遍。

郑藏摆好餐食抬着桌子到床边，“既然空空的，填饱它不就行了——”

手的位置是胃部没错，可自上而下去看，那个地方有胃也有心。

郑藏的手颤了一下，指着边山的胸口说：“这里空吗？”

边山点点头，“这里空，填不上，我这里也空，空了四五年了。”郑藏低下头，“我带你去洗漱，吃点东西，一会看宝莲灯好不好？”

边山扭过头，不去看他，郑藏蹲下拉着边山的手，“对不起，昨天不该打你。”

上午的餐食边山没吃，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看，郑藏则是蹲着拉着他的手。

这种情形还是辛森进来打断的，“老板，有小孩找边先生。”

辛森看到那幅场景时，就察觉了不对劲，想要退出去。

郑藏起身了背对着辛森，“是叫依兰的小姑娘？”

“不知道，来了好几个。”

“那让他们上来吧。”

“好。”

“起来吧，别躺着了，你奶奶来了。”郑藏去拉边山，把人拉起来看到一滴泪，从边山脸上划过。

“哭什么？”

边山看着郑藏，“不知，空空的，麻麻的，有棍子。”

郑藏给边山擦眼泪，“不知道就不要知道了，跟朋友玩一会，就不麻了，吃饱饭就不会感觉到翻搅了。”

一群小孩吵吵嚷嚷的跟辛森上了楼，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屋里。

“大乖孙子，我给你带了麦芽糖！”依兰今天穿了长裤，腰间有个斜挎包。

阿侬阿力阿娜都来了，阿娜今天还带来了她弟弟志强。

“大乖孙？”辛森愤怒的看着这群小孩，怎么刚到别人家就骂人。

刚想说什么，辛森就听见边山喊：“奶奶。”

“哎！”依兰背着斜挎包兴冲冲的过去了，“给你，全是都麦芽糖，我爸做的。”

边山看着被塞一手的麦芽糖，咽了咽口水，还没吃，仿佛就尝到了麦芽糖的甜。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

“你饿了？没吃饭啊。”志强粗粗的嗓子开口。

“他还没吃饭，马上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吃。”郑藏微笑着。

依兰转头对着阿娜说：“看吧，我就说他特别帅！”

阿侬小声嘀咕，“有什么帅的。”

一群孩子陪吃饭，边山吃的还是没平时多，一顿饭过去，心情倒是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你家的饭好好吃，还有大龙虾。”志强，手里拿着一个蟹腿啃。

“好吃好吃。”阿侬把头埋进了碗里。

赛娜在旁边看到这幅场景，心里特别开心，又跑厨房给几个孩子加了几个菜。

“郑先生关于边先生昨晚的事，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你昨天打他的缘故。”

郑藏靠在餐厅的门框上，里面全是大快朵颐的孩子，只有边山慢悠悠的吃着。

“是因为刺激，还是场景再现。”

“都有可能，身体的记忆力比大脑更强，一个地方受伤，皮肤上会留下疤痕。您给的边先生那几年的经历，我都看了，他现在就像蜗牛，把自己缩回了壳里。当然这只是一种判断，按常话说，边先生大脑受损严重，常话就是傻了。即便能恢复一些，也达不到正常人的水平。”

郑藏听着移开视线，看向边山，孩子们吃过饭，拉着边山在院子里玩。

思缪把这阵子，买给他孩子的玩具，全拿了出来，给这群小孩玩。

渐渐的边山兴致高了起来，下午一群孩子带着边山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里的东西特别多，看的人眼花缭乱，依兰她们分散开，在小卖部里挑东西。

阿侬志强是最快挑完结账的，之后就是依兰和阿娜还有阿力，边山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小卖部的面积不大，最多25平方，等依兰她们全部结完账，站在小卖部门口等边山。

边山被五双小眼睛盯着，志强早就拆开冰糕开始吃了，是玉米的，最外层，被类似松饼一样的东西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