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道歉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于诚嘲讽一笑,“我的姐姐,不就是因为这些人,才死的不明不白吗?”
于诚的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一旁的许璃和明暄不约而同地怔愣了一瞬。
“父亲?”于诚捂住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于老板。
于老板不顾于诚质问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你这个逆子,怎么对明大师说话的,还不快向明大师道歉!”
于诚自是不肯,眼看两人僵持在原地,气愤一时间凝固到了极点。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僵持下去,明暄只得率先打破了宁静,出声制止了于老板的行为,“于老板,令公子也只是刚刚失去了亲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才有些情绪激动。况且,此事也本就因这风水之事而起,他如今心生抵触也实属正常。”
于老板听到明暄的话,自然也不好继续斥责于诚,只得一边对明暄赔笑道歉,一边唤来下人将于诚带走。
临走之前,许璃还看到于诚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似乎对于老板毕恭毕敬的行为格外不满。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还是被家中的那些下人们架着出去了。
这场荒诞的闹剧短暂地结束,于老板的神情也看起来疲惫了许多,“让明大师和许姑娘见笑了。”
“无妨。”明暄摇了摇头,对此事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又有下人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慌乱,但见到许璃和明暄两个陌生人之后,他迟疑着没有立即开口。
“怎么了?”于老板看了那人一眼,问道。
那名下人顿了一秒,随后附于于老板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什么。
许璃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清晰地注意到,在听到下人说完话之后,于老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可是他却并没有直接跟着下人离开,而是犹豫着看了明暄一眼。
明暄自然也留意到了于老板的纠结,于是主动说道:“于老板若是有事,便先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等于老板回来。”
于老板似乎是并不想离开,但又碍于事态紧急,便只能让身后的下人领着许璃和明暄去会客的屋子,然后准备了茶水和点心送过去。
“明大师和许姑娘稍后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安排好一切后,于老板对明暄和许璃略带歉意地一拱手,随后便火急火燎地跟着下人一同离开了。
等到屋内只剩下许璃和明暄两人之后,确定附近没有人在偷听,他们才说起了先前的事。
“姑娘先前在墙壁上看到了什么?”明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和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一样,都是'救救我',甚至那些字的字迹,也都不尽相同。”许璃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了明暄,“不过我还看到了'许愿'两个字,但是这应该不是完整的字,后面的内容被床榻挡住,我没来得及看。”
“后面的那些内容,或许我们也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许璃有些不解地望着明暄,就见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许璃正想要问话时,就听到门外传来千树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明暄大人!不好了!这家人有问题啊!”
千树一边大喊着,一边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你看到了什么,这里没有旁人。”明暄问千树。
千树喘了口气,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我跟着那个女人一路去到了后院,然后就看到他们的后院里像是荒废了很久,但是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怨气,几乎快要把整个后院淹没的程度。接着我就看到那个女人,走到了一个水池边,那个水池像是人工挖出来的,那些怨气就是从那个水池里散出来的。那个水池的池壁上贴满了符箓,全都是驱魂镇煞的,我也没办法直接下到池子里去。所以我就只能从池子外面向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那个水池里面,有一堆的白骨……”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许璃问道。
千树摇了摇头,骄傲的说道:“当然不会,我帮明暄大人做了这么久的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不过我看到那对骨头之后,就赶紧回来告诉你们了。”
千树看向明暄,“明暄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暄在得知后院的情况后,神情就有些严肃,此时听到千树的询问,他也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道:“正好,方才我和姑娘在这边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如今看来,我们昨天的猜测或许并不正确。”
千树一听,顿时也忘了自己的问题,忙问道:“明暄大人这边有什么发现?”
许璃于是便将她在于老板女儿的屋内看到的字迹告诉了千树,千树听后,顿时便反应过来,“这些字,不会就是铜镜里那些残魂留下的吧?”
“虽不能完全确定,但很有可能便是如此。”明暄的神情冷了下来,“看来这于家,瞒着我们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找那于老板对峙吗?”千树问道。
“此事不急,他们既然找上了我,必定是残魂已经无法压制,反噬到了自身。所以才病急乱投医,觉得我不会察觉到异常,会帮他们处理掉那些失控的魂魄。”明暄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再试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