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珩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糖葫芦往地上扔去,声音也很冷。
李诗瑛没想到平日里和和气气极为绅士的三皇子会因为其他女人对他疾言厉色。难不成因为对方同样出自靖远侯府,所以他爱屋及乌了?
“阿珩,我一个嫡出的小姐怎可给庶出的贱女道歉?”
这话说得可算是气急到口不择言了。
司马珩皱眉,知晓李诗瑛性子直爽,却没想到直爽的个性下是这副模样。
“诗瑛,你走路不看路撞到人在先,用木签扎人在后。小矜给你道歉是懂礼数,你也应当赔礼道歉。”
“三皇子,除夕街头人多,不用如此介怀此事。”
宋矜叹气,这事儿实在无需闹得如此难看。她四下望了望,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没看到司马砚承的身影。但是当前的场景让她很想要快些离开。
因为司马珩在这件事情上太过较真,激起了李诗瑛的愤怒。
“诗瑛,道歉。”
他再次强调,毕竟是司马家的人,又做了这么些年的皇子,严肃起来也多了几分骇人。
李诗瑛不开口,司马珩也不松口。来来往往的百姓你推我攘,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宋矜站在二人中间,当真是尴尬极了。
气氛就这么焦灼起来,寒冬腊月,她却热汗淋漓。
“对不起。”
李诗瑛不情不愿地道歉,瞪着宋矜眼睛都红了。
“诗瑛,别怪我对你凶。”
见她道歉,司马珩才罢休,声音也柔和了些。他耐心解释,“你还小,平日在府上并不爱外出走动,自然不晓得,小矜日后是要嫁给小皇叔的。”
听他这么说,李诗瑛情绪虽是没那么激动,但还很是委屈。刚刚她的表现并不算特别聪明,可到底是个女人,对待爱的男人,心思细腻到可怕。
她带着哭腔问:“她要嫁给承王,那就是会做你小皇婶,你为什么叫她小矜?”
仅仅从一个称呼,就能发现不同寻常的猫腻。
“李小姐,民女与三皇子因王爷认识,也是朋友。”
宋矜害怕司马珩再说出一些让李诗瑛失控的话来,她率先回答。
“真是这样?”
李诗瑛眉头皱得很紧,“真不是因为宋羽舒才认识的?”
提及宋羽舒,她的语气还是恶狠狠的。
以前念及无名无分,即便心中生恨也无话可说。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司马珩的未婚妻子,即便婚期未定,她也有权利光明正大地恨宋羽舒。
“李小姐,民女姐姐早在半年前嫁进东宫。即便太子薨逝,她也回了靖远侯府,可她与三皇子也绝不会有任何瓜葛。如今,民女姐姐在靖远侯府安心养胎,并不关心过往,您尽可放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怀了孩子又如何?太子不是已经薨逝了?谁能说得准她会不会东山再起,凭着一身狐媚功夫勾引他人?”
李诗瑛毫不留情地贬低宋羽舒,听到宋矜为宋羽舒说情,对她也多了几分厌恶,“还好她是留在了靖远侯府,若是留在宫中或是在外头被我碰到,我定会好好儿教训她,叫她不敢再狐媚嚯嚯男人!”
她越说越得意,最后又怀疑地问宋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不成你与你那姐姐是同一路货色,所以才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李家小姐,好一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冰冷的声音穿过人群而来,随之司马砚承出现在宋矜身边。
“你去哪里了?”
宋矜怨怼,鼻尖都红了。若非顾全大局,她真有种要跑开的冲动。
她觉得有些悲哀,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司马砚承将人一把搂过,柔声道:“方才看你一直在瞧,便去买了一只。”
说着,将一只天马样式的花灯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可喜欢?”
宋矜点头,眼眶在花灯的橘光下更红了。从她泛着水雾的桃花眼里看到了委屈,凌厉的眼神掠过司马珩,径直朝李诗瑛逼去。
李诗瑛在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却也只敢挑软柿子捏,哪儿见过司马砚承这样凶狠剜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吓得脸皮煞白,躲到了司马珩身后。
司马珩眉头皱得很紧,脚步微挪,把原本躲着的李诗瑛彻底暴露在司马砚承面前。
“李家的?”
听言,李诗瑛一抖,浑身打颤。
“珩儿,娶妻娶贤对于女人来说的确有失公平,可若你娶这么个玩意儿,我觉得到底是委屈了你。”
司马砚承把目光移回司马珩身上,话头也是对准了他,“这门亲事不是非要不可,你想好。”
说完,连余光都不再给身子觳觫的李诗瑛半点,便拉着宋矜往前方走。
宋矜脚步一顿,抹干眼角泪痕,抬眸看向李诗瑛,薄唇轻启:“无论三皇子心悦谁,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他身边的人是你,那你就不该用过去的事去衡量他与你之间的感情。爱一个人,不应该囿于过去,而应该展望未来。”
她又看向司马珩道:“你小皇叔说得不错,这门亲事不是非要不可,你想好。”
言毕,荷包里的粗粗惊叫起来,她耳朵不禁一疼。
【主人,你可知道公然违反任务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