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三皇子司马珩对待宋矜绝不会是对待小皇婶那般单纯的感情。
她这枯燥无趣的府邸生涯,虽未能获得多少疼爱,但却晓得真正疼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
挺有意思。
嫁给承王,至少比在文渊侯府待着有意思多了。
宋矜在得到粗粗的回答后,就觉得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未来的承王妃与侧妃同时一同陪承王过除夕?这算什么事儿呀。
她的手绕到背后挠了挠司马砚承掌心,对方却面不改色毫无波澜地对宁绾点了个头:“本王带小矜先离开了。”
在司马砚承眼里,宁绾的出现是不是偶然是不是刻意都与他无关。他带着宋矜穿过熙攘的人群,与游行的花灯队伍背道而驰。
身后是翻涌的笑语人声,二人身前却只有彼此。
任凭周遭喧嚣如潮、花灯如织,擦肩而过,他们都步履沉稳,目光坚定,再无旁骛。
这夜,司马砚承陪着宋矜去了靖远侯府守岁。两人虽然冷清,好在凝香阁里的人不少,他又叫上了天地人和四兄弟一同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念及司马瑾琰的恩情,宋矜还是不忍让宋羽舒一个人过除夕,她让秋晚带她过来一同热闹。
宋羽舒正在给未出生的孩子缝衣服,见秋晚来邀请也没故作姿态,拿了手中的东西就跟着来了。到了凝香阁她也没多说什么话,只是坐在角落看天地人和几人行酒令,偶尔发出几声闷笑。
清婉看她在给孩子缝衣服,便坐过去跟着她一起缝。
“你会?”
“若不是你父亲与你母亲,我现在应该是丈夫孩子热炕头才对。”
清婉耸肩,低头继续缝虎头帽。
宋羽舒讶然,忽然想起那日她向宋矜提及爹爹过得不好,宋矜让她勿要去管那件事。
她很聪明,很快就将清婉的丈夫孩子同爹爹母亲联系在一起。即便没猜出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具体什么仇什么怨,她到底是清楚了。
“抱歉。”
宋羽舒不好意思地道歉,“待我孩子出生,劳烦林姨娘费心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府上的林姨娘了。”
“我出嫁的所有东西都是您准备的,即便不是林姨娘,也是我的长辈。日后孩子出生,可得麻烦您。”
清婉笑笑,明白她的意思。
宋羽舒的确很聪明又很会讨人欢心。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清婉示好,希望对方不要因过往仇恨而记恨上自己。
对于宋羽舒来说,如今的生活很踏实也很安心。
多一个人疼爱孩子,她就多一份保障。
仅此,足够。
宋矜还让夏荷去了一趟静轩宫,希望她能带絮然出来,一起过个除夕。
然而夏荷独自一人回来了。
“絮然说静轩宫老是有猫儿走动,踩烂了她的地,所以她得守着。”
宋矜瘪嘴:“絮然怎么变得跟你二哥一样?”
司马砚承嘴角上扬,兀自喝了口酒:“谁说不是呢?”
大抵静轩宫有魔力,牢牢地吸引住了她吧。
絮然没来,左裴媛与魏景元却差人把礼物送到了凝香阁。
左裴媛送的都是些珠宝首饰,其中有个粉色的宝石头面特别衬脸,戴上去宋矜的脸就跟花儿一样嫩,尤为好看。
魏景元送的是一颗很大的夜明珠,宋矜觉得有了它中秋节就不用看月亮了。
她把夜明珠给絮然留着,说静轩宫太过冷清,让她揣着以便照明。她又将左裴媛送的首饰分给清婉和夏秋冬,粉色头面给了宋羽舒。
“我算过了,你肚子里的应该是女儿,所以这宝石头面算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这如何能算?”
冬凝凑上前来,她很感兴趣。
“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她是问的粗粗。
只不过,宋羽舒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
她敛眉,如今司马瑾琰已死,宋羽舒在宫中就已经被人盯上。若这时候被有心之人知晓宋羽舒肚子里的人孩子是儿子,必定会让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媛姐姐送的粉色头面的确很美,可她总觉得戴在头上有些夸张,所以问了粗粗最适合送给谁。粗粗提及可以借此机会混淆视听,于是她就把头面给她留着了。
“真是女儿?”
“你不乐意?”
“刚怀上她的时候,的确迫切地想要个儿子。可一路走到现在,是女儿也挺好的,免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天人相隔了。”
“待她出生,你好好爱她,给她很多很多爱,我再给她留很多很多钱,这样,她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宋矜说得一本正经。
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会给他足够的爱和够多的钱。
这是她答应司马瑾琰的,也是她欠他的。
话落,恍惚的眼神与司马砚承的目光相撞。
两相对视间,她总觉得王爷的神色,似乎……别有深意。
“王爷为何这样看着我?”
“小矜很喜欢孩子?你想要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