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里面的花长得更美,一时看忘了。”
听到原因,宋祁轻轻敲了一一下宋染的头,随后又指了最近的那颗梅树:“刚埋下去的酒,时候到了就让你尝尝。”
“好。”
注意到了出来时辰也够长了,宋祁提醒宋染马车上有点糕点,让她去垫垫肚子。
坐在车里,宋染捏起一块糕点,望着宋祁他们的方向发着呆。
吃到第三块糕点时,孟析走到了车窗前,道:“本来是不用池秣留在那等你的,奈何宋兄当时叫我回去拿东西。”
还好不是孟析,不然自己又要再和人解释一通了。
这个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事。”
见人还站在车窗外不动,宋染以为是孟析也犯馋了,拿了一块糕点伸到人面前道:
“好了,知道你也想吃。”
糕点迟迟没有被人接住,而孟析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喜欢这块?”
原先的那块被放了回去,宋染又重新拿了一块递到人面前:“给你换了一块。”
糕点又在空中待了半宿才被接下,宋染无奈看着既挂着脸又还在吃着糕点的孟析道:“你又怎么了?这糕点真挺好吃的。”
只见这人咽下了最后一口糕点,硬邦邦地开口:“岁沅,我对你真是无话可说!”
说完还不动,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宋染,想要在她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你对我还无话可说?我对你才是吧!”
宋染把车窗帘扯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把最后几块糕点一扫而光后又喝了两大杯茶。
走下马车准备去找宋祁他们时,宋染余光看到孟析还站在刚刚车窗下那个位置。
“岁沅。”
“干嘛?”
孟析扯了扯宋染的袖子,垂下头道:
“我刚刚说错话了。”
“好吧好吧,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
毕竟也只是一件小事,宋染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往脑后一抛,就继续找宋祁他们去了。
“兄长,这酒不是已经埋好了吗?”
宋祁正拿着铁锹往里面埋土进去,听到宋染说话抬头道:“明琼兄说那位置有点太危险了,重新挖了个坑放好酒,叫我来埋下。”
转头见池秣正靠在一边的梅树下,对宋染投来的视线微微一笑道:“岁沅妹妹,怎么了?”
“没事。”
待到宋祁几人把酒放好,已经快到酉时了。宋染二人害怕回去晚了,家里人会担心,和剩余二人挥手道别离开了。
重新回到府中,恰好碰到饭菜刚好熟了,两人连忙坐在了餐桌上,猛猛干了好几口。
“染儿,今日是不是饿到了?”
“还行,兄长给我备了糕点。”
宋母笑着给宋染夹了两口菜,道:“多出去走走也好。祁儿,这段时间休沐,带你妹妹到处玩玩。”
“知道了娘。”
吃完饭宋母又拉着宋染二人坐在厅中说了絮絮叨叨快一个时辰,等到宋父处理完公务才放过两人。
梅林一游已经过去好多日了,宋染趴在窗户上看着老早之前被扔掉的话本。
“不拿来学习,这话本也挺有意思的。”
正看到主角二人互相表白心意时,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从话本里出来,就看见好几个仆从正拿着什么东西放在小院里。
“湘烟,这是什么?”
湘烟拿着一叠厚厚的红纸走到房内,掀开一张写有字的红纸递给宋染。
低头一看,这上面写着的正是一个大大的“福”字。
“还有七八日就是除夕了,夫人吩咐我们去买些往年需要的东西。”
居然就是除夕了嘛。
穿进来前还是清明节,距离除夕也就过去了几个月。没想到那么快又要过一次除夕了,不过这次除夕总和往年不一样了吧。
“这个是贴在哪里?”
“自然是窗户上了。”
宋染从湘烟的手中抽走了两张,放在手里抖了抖:“我也来试试怎么贴吧。”
说完就关上窗户,拿着红纸绕到屋外,对着窗户比划起位置来了。
“小姐,这个位置刚好啊!”
倒着的“福”字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宋染的窗户上,鲜艳的红色配上浓墨的黑,真有了些过年的气息。
纤细白皙的手覆上了那一张薄薄的纸,力度极轻,像是这是什么极其珍贵易碎的东西,生怕稍微一用力,就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