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把头歪到一边，嘴唇控制不住地上扬，手里握拳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这沈闫那么好骗。

可惜还没就着这只小狸奴聊多久，就听到了宋祁的声音。

“染儿，染儿。”

许是发觉自己出来的时间的确是有些长了，宋染对着沈闫开口道：“沈将军，我兄长叫我，就先行告退了。”

“我送送宋小姐吧。”

不晓得是犯了哪门子抽，宋染居然脱口而出道：“沈将军不必如此见外，下次见面叫我岁沅即可。”

话音刚落，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宋染瞅准时机不对，摆了摆手就转身快步走去。

沈闫独自一人站在竹林下，捏住身上那几根橘色的毛发，眼底露出笑意盯着宋染离去的背影，念出那个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话：“岁沅，再见。”

语毕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一步步在泥泞中印下脚印，终是踏上石道。

石道上，凌七终是见到沈闫走了过来，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将军突然要岁岁的毛干嘛？”

“吸引小猫。”

难得见自家将军露出这种神情，说出这种话，凌七不免有些好奇：“什么小猫？大冬天的怎么不带回来？”

“她暂时还不愿意。”

凌七更发觉得一头雾水了，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能放任一只猫在外面呢。

“将军……。”

“给它找了个窝，不会被冻死。”

又是那个熟悉的亭子，因为自己出来的时间过长，亭子内的人已经散得只剩下几人了。

“染儿刚才是碰到谁了？”

宋染被问得心头一紧，但还是尽力掩饰：“没有啊，只有我一个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宋祁一脸审视地盯着自己，没过多久又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染儿，兄长刚看到那人离去的背影了。是个男子吧？”

宋染还想争辩几句，但瞅着宋祁的声色不对，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保持沉默。

“染儿这是长大了，有心仪男子了也不愿意同兄长说吗？”

“染儿，告诉兄长那人是谁？”

“染儿，你这样可让兄长很是伤心。”

在这样的三连问之下，宋染最终还是妥协了，垂着头道：“是沈将军，但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只是恰好碰到了而已。”

听闻是沈闫，宋祁的眉头松了一瞬，随即又重新皱起：“沈将军？不是只在府中见过一次吗？”

既然已经聊到这里了，宋染干脆就把从一开始到现在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只是越说宋祁的表情越是变黑，直到最后宋祁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略带些气愤了。

“这人，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顿了顿，又道：“染儿，你告诉兄长，你对他又是什么心思？”

这样坦白的场景宋染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抿了下嘴唇，道：“沈将军，人挺好的。”

虽是没有明说出来，但其中是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可宋祁像是不敢确定一般，又问了一遍。

“染儿，你心悦沈闫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