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人间的拌嘴,宋祁倒没有过多惊讶,他弹了下宋染的脑门道:“好了染儿,兄长和你讲下正经事。”
“兄长,什么事啊?”
宋祁歪了歪脑袋,对此事猜到了个大概,估计是惊蛰吧。
“明琼兄说消音楼惊蛰当天正要去江南,你我二人可一同前往。”
池秣在一旁及时接话,勾唇笑道:“是的,车马都会替二位备好。”
笑得真像只煞费心机的狐狸。
许是看穿了宋染此刻的想法,池秣笑意更深,转头对宋染道:“岁沅觉得如何?”
宋染僵硬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甚好。”
这时,站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析突然出声道:“我也想去。”
还没等宋染拒绝,宋祁就先一步嗔怪道:“小析,你天赋异禀,今年会试定能一举夺魁,断不可浪费时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管怎样,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宋染拍了拍孟析的肩膀,附和道:“对啊,我还等着你夺魁呢。”
两人一来二去这么劝说,孟析只好放弃了这个念想,只一个劲地坚持说惊蛰那日定会来送宋染二人的。
“好,时候也不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哈。”
宋祁和宋染交换了个眼神,就上前几步去送池秣上马车,独留宋染一人站在原地面对孟析。
对着这张难掩失落的脸,宋染绞尽脑汁说道:“没事的,你留在京城好好学,说不定等我一踏进城门,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你夺魁。”
因为早已知道孟析夺魁是板上钉钉的事,宋染说起这些话来并没觉得有多夸张,倒是孟析摇了摇头,否认道:“岁沅,还不确定的事别乱说。被别人知道,要被笑话了。”
“我说的是事实。”
“你当真觉得我能夺魁吗?”
宋染语气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
等人都已经上了马车了都还要掀开帘子,眼睛发亮又问了好几遍,宋染又无奈又好笑地又应了好几遍。
马车渐行渐远,宋染转身时忽然看到先前躲着的那条巷子里好像站着什么人,可等眨眼一瞬,那片衣角已经消失了。
“看来今天真的是累了,头脑都发昏了。”
说完,就真的有些疲乏,脚步都有些不稳了。幸好湘烟站在一旁及时扶住宋染,跟着宋祁一同进府。
府门完全关上时,一直站在巷子内没动的沈闫才走了出来,握着木棍手指由于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凌七,惊蛰那事准备得如何了?”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可随时出发。”
沈闫将那只菡萏灯笼举到眼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摸过,端详了许久后闭上眼睛又睁开。
“走吧,回府。”
惊蛰那日是个大晴天,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些许,宋染只带了两件厚衣服以备突然降温。
临出门前,宋母宋父拉着宋染二人,细细絮叨。
“染儿,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跟祁儿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祁儿,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好好保护你妹妹。”
“天塌下来都有为父替你们顶着。”
听完宋父宋母的念叨,宋祁招呼着几人提着行李往府外走去。
还没走近,就果然看到马车前孟析站在那的身影,一同的还有池秣。
见到宋染几人走来,孟析上前几步,把一个布包塞到宋染手中:“这个是我一大早催促烧饼摊做好的烧饼,带路上你们几人可以垫垫肚子。”
“烧饼摊摊主没有骂你吗?”
“我求了他好久,又付了好几倍的钱。”
宋染哑口无言,将布包好生拿好,毕竟一个烧饼可抵好几个呢。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在即将上车的时候池秣叫住了宋染。
“岁沅。”
听到声音,宋染不明所以地回头,狐疑道:“怎么了?”
“路上小心,还有谢谢你。”
一阵春风吹来,几缕发丝吹到脸上,宋染眼睛弯起,勾唇一笑道:“回来时消音楼可要好好给我接风洗尘。”
“那是自然,定会好好招待岁沅。”
天气已经渐入春季,温度虽仍有点寒冷,但已比之前升温了不少。
宋染探头出去,随着时间一起流逝的还有熟悉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