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了一瞬间的凝滞,宋祁率先开口道:“沈将军这是何意?”
沈闫伸出两根手指呈弯曲状,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二位不知,朝廷近日总听到些风言风语,说芡县县令涉嫌贪墨之事。”
宋染不解,在旁边出声道:“朝廷竟对一个小小县令的事,都如此上心?”
闻言,沈闫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斟酌开口:“这县令背后的人,没有那么简单。”
窗外突然传来了不知什么的声响,沈闫留下一句让宋染二人坐一会,就起身翻窗出去探查了。
“染儿,莫不是那神医与县令贪墨之事有关吗?”
宋染此刻心里也正想着这件事,不知池秣这弟弟远离京城的这些年究竟干了什么。
还没回宋祁的问题,房门就被人推开,竟是刚出去没多久的沈闫。
沈闫见到他们,回身立马关上了门,对着二人道:“宋小姐,宋兄,在下刚刚抓住了那个人,可否愿与在下前去看看。”
听到此话,宋染眼睛眯了眯,道:“沈将军身手真好,刚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似乎是要表达自己此刻也是有些疲累,沈闫坐会了凳子上,仰头喝了一口水道:“那人武功一般。”
这解释可真言简意赅,倒是符合沈将军冷冰冰的性子。
宋染与宋祁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对还坐在座位的沈闫道:“那就劳烦沈将军带路了。”
只见沈闫刚放下茶杯准备起身,宋染就猛地拔出头上的簪子,趁人不注意狠狠往胸口处刺去。
“唰”地一声,是簪子戳破衣裳扎进血肉的声音。
只是簪子还未扎进去多少,就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拔了出来,扔到一边。
宋祁打开房门,将宋染推了出去,语速飞快道:“染儿快走,去找凌七。”
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关上。
屋内的沈闫勾唇一笑,流露出那张脸不该出现的极其邪魅的神色,让见过他的人看起来特别别扭。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与沈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乖,睡觉吧。”
那人并没有理会宋祁的问题,一只手从袖子里飞速抓出来一把粉末,洒在人脸上,动作一气呵成,不容人反应。
宋祁昏过去的最后一秒,就看见了那人脸上靠近耳朵的那条细线。
从出来之后,宋染跑到一楼大堂,明明白天还人来人往的大堂,此刻竟一人都没有。
宋染一刻都没有犹豫就往外面走去,希望能碰到凌七。
正是晚膳时分,街上的人并没有多少,宋染找到开着的店铺一家家跑过去问人,却都没有什么消息。
身体太久没有运动,宋染没过多久就有点疲乏了,但想到宋祁还在楼上,又咬着牙继续走了下去。
走到一条小巷子转弯口,宋染被一只手拉了进去,回身抬头就是沈闫那张此刻看上去令人安心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
宋染收回了一时情急抵在沈闫胸口的手,垂眸刚想开口将大致情况说给面前人听,目光却触及到了手上鲜艳刺目的红。
“宋小姐,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你……。”
话还没有说完,宋染就立马转身回头撒腿就跑,只是还没有跑出多远,那人又立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顶着沈闫脸的人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袖中立马窜出来一条蛇,一口咬在了宋染露出的手腕处。
“你到底要干嘛?”
“宋小姐放心好了,这蛇可是我养了许久的,毒性不强,只是会让宋小姐睡一会。”
宋染突然被人扛在了肩上,意识随着快速退后的地面而慢慢不清。
耳边的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宋染眼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刚睁开眼睛就被一只手遮住了大半视野。
“慢点,光线有点刺眼。”
等到宋染眼睛完全适应光线后,那只手才收了回去,这下可让宋染看清了床边的人。
还好,是宋祁。
只不过,是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宋祁。
“兄长,我们怎么在这里?”
宋祁拧干手中的帕子,擦拭着宋染的脸道:“那人把我们带到他家里了,你因为中毒昏迷了几天。”
“那人是谁?”
“是我们此次来寻的那位神医。”
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神医要把她和宋祁两人抓来?
宋染挣扎地起身,靠在床上,声音虚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