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看着面前的院门,转头对站在另一侧的沈闫无声说道:“记公子真的会从这出来吗?”
还没听到沈闫的回答,院门就突然打开了。
门内是一脸呆滞的记公子,门外是面无表情的沈闫和同样呆萌的宋染。
“宋,宋小姐。”
“记公子,是要去哪?”
记公子抬手抓了抓头发,另一只手指着院内,道:“你兄长吃不到东西要发疯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宋公子不会饿着,劳烦记公子跟着沈某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左一右架起记公子就往门外走。
“抓我干嘛?”
屋内坐在地上的宋祁听到院子内传来的声音觉得奇怪,这地方难道还有记公子的熟人吗?
推开屋门,院内哪还有什么记公子,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好妹妹和沈闫。
“染儿!”
宋祁脚步飞快地跑了过去,但由于几天没有吃饭,身子虚得紧,这一起来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一旁的沈闫动作飞快就抓住了宋祁的胳膊,人站稳后,道:“宋兄,无事了。”
宋祁点头道谢,对着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妹妹,虚弱道:“染儿,你怎么样?”
“兄长,我好着呢。倒是你,脸都变黄了。”
听到这话,沈闫不禁想起了宋染找到他时的样子,浑身上下灰扑扑的,比起宋祁现在的样子更显可怜。
宋祁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手上沾到了薄薄的一层灰,撇嘴道:“我要洗澡,身上好脏。”
沈闫带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东西后才放松下来,对二人道:“回到客栈定已是深夜了,我们现在这休息一夜,我已派人去安排马车了。”
现在再赶回去的确太晚了,宋祁没吃东西赶那么久的路定会难受,思索再三也就答应下来了。
这屋内总共有两间厢房,打扫干净后宋染与宋祁一人睡一间,而在问及沈闫怎么办时,他只说自己站在院内,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处理。
至于记公子,则是沈闫带来的人一同待在屋子主人日常招待客人的外间内。
仲春时节,气温回升快,白日里舒适的天气到夜间就有些冷了。
宋染坐在床上搓了搓手臂,环境不舒适到都有些睡不着了,起身往窗前走去想要透透气,支开窗就看到沈闫就站在窗子正对面。
院子里的一颗树下,沈闫听到宋染这边的动静,回头望着这边看来。
微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更是吹起了沈闫的衣摆,而扰乱思绪的不是这一阵风,是突然支开的窗户。
抬脚往窗前走去,又停在三四步远的地方。
“怎么还不睡?”
宋染回头指了指里面的床,摇头道:“床睡得不舒服,就睡不着了。”
沈闫淡淡嗯了一声,只是看了几眼宋染后又不说话了。
这安静,可真是让宋染百般熟悉。
“沈将军不困吗?这些日子下来,事情繁多得紧。”
“还好吧,事情早点解决更好。”
这两句结束,宋染本以为两人之间又要陷入这等沉默当中了,却听到沈闫又再次说话了。
“记公子说岁沅身体如何了?”
突然提到自己的身体,宋染有些愣住了。
见宋染没有说话,沈闫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了,道歉道:“岁沅不想说也没事的,是在下唐突了。”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沈将军会问到这个。”
宋染看到沈闫垂下来的睫毛,听到这一番话,忙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觉得唐突,挽回一下局面。
“那,如何了?”
“记公子说我身体里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好是坏?”
“会不会让身体变差?”
三连问让宋染有点招架不住,她摆了摆手,解释道:“将军莫要激动,记公子说这东西是在修补我的身体,只是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
其实说是激动,沈闫也只是说话语速变得更快了,表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于是冷静下来的沈闫又用着不急不缓地语速说道:“他不是神医吗?”
宋染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她自己都抓不定主意,便不好下结论了。
“神医也并不都是什么都知晓,什么都能医的。但至少,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坏事。”
村庄内的狗吠响起,才让宋染惊觉竟已经到夜半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