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楼主。”
事情好像已经结束了,宋染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刚想转身就听到池秣的身影。
“拿伞挡着点视线,收拾完再和你们说。”
宋祁与宋染的身量差了一截,怎样挡着都会或多或少看到一些。
就在宋染想要说出来时,忽然一条轻柔的布料从身后绕到前面覆上了眼睛,后脑勺随即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宋兄扶着点岁沅,别摔着了。”
“好。”
眼前忽然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宋染被宋祁扯着一路走到了原本的位置安稳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挡住视线的布料才被人取下。
原本应该躺着几具尸体的地面只真剩下左一滩右一滩的血迹,宋祁在宋染的眼前挥了挥手,道:“被吓着了吗?”
明明自己脸上都变得有些苍白,宋祁还关心自己是不是被吓着了,宋染摇了摇头道:“没有。”
池秣交代完手下把这块处理干净就朝宋染她们走来,停在了一两步远,问道:“你们怎么样?”
“无事,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对。”
看着血迹渐渐被一桶桶水冲净,宋染几人才出了山洞走往马车。
一把熟悉的折扇挑开了窗帘,站在窗外的池秣递来了一小包点心,道:“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尝尝垫下肚子。”
宋祁忙接过点心,皱眉对池秣道:“再等一会吃也没事的,雨这么大,你快些回马车,别病着了。”
窗帘很快就重新垂了下来,马车亦很快摇晃起来了。
接过宋祁递来的一小块点心,宋染宛如伴奏般的雨声,自言自语道:“这应该结束了吧。”
声音虽小,但马车就这么大,自然没有逃过宋祁的耳朵,他轻轻靠在车厢上,望着一处地方发呆回道:“结束了,又没完全结束。”
伴着雨声结束了该报的仇,只是池秣的心并没有逃过今后的每一场雨。
他在雨天到了江南,又在江南雨天时了结一切,唯独将自己困在这雨中。
淅淅沥沥。
车内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宋染端着早就冷掉的茶水小口酌着。
“公子小姐,到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人掀开车帘下了车。
刚到门口,就看到湘烟直直走了过来,握住宋染的手道:“小姐,你们这是又去哪了?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宋染无奈笑了一下,反问道:“哪里难看了?你啊你,少乱说了,赶紧去给你家小姐点些吃食来。”
时辰的确是不早了,湘烟听此立马去找小二点菜了。
“你们何时回京城?”
估算了下日子,宋祁并没有先回答,反倒问起了池秣:“你又何时回京城?”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估计过几日就回去了。”
宋染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宋祁率先答道:“那不如一同回去吧,再蹭一下明琼兄的车队。”
池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后淡然笑道:“你们这是打算陪着我到最后了?”
菜陆陆续续上了桌,宋染拿起碗筷,道:“池楼主想错了,只是碰巧而已。”
“好,那就多谢二位的碰巧了。”
雨下到第二天就停了,这几日宋染她们跟着池秣去处理了一些事情,防止后面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回京城的前一日,池秣包下了这边最有名的酒楼犒劳手下。
“宋兄与岁沅可愿一同前去?”
本想婉拒的,可观池秣的表情估计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结束的。
两人转身探讨了一番得出结论后,宋染对着池秣的那一抹笑道:“池楼主设宴,哪有不去的道理?”
几日过去,池秣的情绪已经渐渐不再面上显露了,似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
“你们刚刚可想拒绝,真当在下看不出来吗?”
宋染看着池秣尽力掩饰情绪的模样,脸上勉强勾起笑道:“池楼主怕是看错了,我与兄长是打算怎么好好吃一顿呢。”
天边逐渐擦黑,正是酉时。
宋染两人跟着池秣的步伐,一路到了这座被来往宾客称赞不绝的和殷楼。“包房在二楼,麻烦各位宾客跟我来。”
一群人乌泱泱跟着小二绕过大厅上楼,可这阵仗再如何也都能令其余宾客好奇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