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法。”
这五个字连在一起,怎么宋染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不懂的,不仅仅是这五个字的意思。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把宋祁抬上了床。
坐在一边的木凳上,宋染倒了一杯茶水饮下,顺了顺气息,道:“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池秣没有急着离开,跟着宋染一齐坐了下来喝水,脸上那绯红早已清醒,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池楼主今日为何好端端问这些话?”
“岁沅这是何意?”
眯着眼睛打量了池秣的表情半晌,宋染一字一句道:“就是忽然问我当日是何想法。”
茶杯差点要栽倒在池秣的手中,他端正几分,压下情绪道:“大抵是担心岁沅你担心过度,落下心病。”
自己为何会落下心病,要担心该是担心池秣得了心病,毕竟是亲人离世。
心底这么想,话说出来就不太好,免得碰了人伤心处。
“池楼主多想了。”
宋染落下一句话便起身准备回房了,身后的池秣紧跟着出来,在宋染进屋的前一秒扯住了她的衣服,使得人一头雾水地回头。
“池楼主是有什么事吗?”
“回京城后,你还会来消音楼吗?”
莫非池秣是忘记了答应过自己的事情,说好可以随时去找消音楼情报的呢?
宋染带回被扯住的衣角,退后几步,不确定道:“池楼主难道忘记了之前说好的承诺,消音楼从此要对我闭门了?”
未曾想到这一层面,池秣怔神片刻,立刻回道:“我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既然没有忘记,又为何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来,宋染总感觉池秣今夜太过怪异。
有些疲乏的身子此时也不打算深问下去,只是拉起两边的房门,对着站在屋外的池秣道:“池楼主你今夜是累了吗?睡一觉起来会好些吧。”
池秣一时语塞,眼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仅仅能张了张口又摇头,转身离去。
头有些昏沉,宋染洗漱完就一头扎进了被窝,舒适的环境立马让人陷入了梦境。
可这梦居然让宋染以第三视角来到了那一天,第一次来到寺庙。
雪花纷飞,她看到自己神情紧张,跟着宋母湘烟二人一同进了佛像前,有模有样地学着动作叩拜佛祖。
同时,一个身着青绿色大氅的身影撑着纸伞跟庙中的大师说着些什么。
宋母交代完事情,就朝前去询问刚闲下来的大师,而自己与湘烟过了一会儿便来到了那处熟悉的亭子。
那边的自己望着漫天大雪,茫然空白的眼神闯进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刚刚那位可是宋兄的母亲?”
“回楼主,是的。”
池秣向前走了几步,似是想要看清亭内的人是何种模样。
良久,等到自己回头向池秣这边扫了一眼,他方才看清久待在府内的千金小姐是何模样。
片片白雪幸映惊鸿颜。
远处传来了宋母的声音,池秣却突然将纸伞下掩盖住半边脸。
待到几人走远,那身青绿色衣裳站在雪中不知伫立了多久,纸伞伞面上雪越积越厚。
场景伴着雪景越拉越远,宋染躺在床上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梦竟就到了白天。
“怎么那么诡异,好端端给我加了一段记忆。”
诡异的事情多了,宋染也只是嘟囔了几句就起床洗漱了。
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恰好碰到了湘烟,湘烟问了声好就往屋内进去给宋染收拾衣物了。
到了楼下用完早膳,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踏上马车,就这么再不住地掀帘回头看中离开了这座城。
宋祁一只手撑在身后靠了下去,对着掀开车帘往外欣赏风景的宋染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时间过得是快,经历的事情也实在是多,多到让宋染的心境慢慢发生了变化。
视线重新转向了车内,宋染平复好心底莫名的情绪,缓缓说话道:“意料之外的事情属实也发生了太多。”
来到江南的日子满揣着期待过着极快,受着有点沉重的心情影响,日子都感觉变慢了许多。
时间是一样的长,又是不一样的重。
马车渐渐停在了府门口,宋染跟着宋祁下车,迎接的人里竟还有没有想到的人出现。
处理完该处理的事情,听闻手下人说宋染的马车马上就要到府上了。
沈闫仅带了凌七一人,突发异想骑马到了宋府门口,门口的众人见到他都有些惊异。
路上分神练习了好几遍的话术及时派上了用场,他面不改色道:“在江南时,幸得
宋公子宋小姐帮助。途中听说马上就要到京了,公事处理完便想着一同过来等着。”
宋父宋母眼神交流了一番,如此正当的理由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见到下马车时有些呆住的宋染,沈闫压住喜悦慢慢走在宋父宋母身后。
这一压,就失了先机,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跑过来,冲到了宋染面前。
“岁沅,宋兄。你们总算回来了。”
要说沈闫出现是惊喜,那孟析的出现就是惊吓了。按道理,这人不应该是在准备殿试吗?
宋染咽了咽口水,退后几步碰到了马车,顿了一下,耐心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在府内好好备考吗?”
前半句话让孟析的唇角耷拉下去,后半句话又重新让其扬起。
“岁沅远在江南,又是怎么知道我榜上有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