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穿多了那种颜色素净的衣服,偶尔一两抹艳色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赵霁衡一脸意料之中,他就知道江启那靠不住的东西,总归会有一两次靠得住的时候,送礼物就该送些和平常不一样的才会有惊喜啊。
果然没枉费他的信任。
面上淡淡的赵霁衡,手上继续源源不断地往对方碗里输送。
“你……”小山再加码就要倒了,安长筵用自己的筷子挡住了赵霁衡的,转而自己开始给赵霁衡夹菜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今日怎么没带面具?”
“我等你啊。”
“什么?”安长筵不知道这孩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他一边欣慰两人的相处模式和原来相差无几,一边头疼,这人原来就不让人省心。
吴伯适时把赵霁珩带来的盒子端了上来,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列着两张形态不一的“面具”。
“一会儿吃完了,咱们带上这个出去玩儿。”赵霁衡趁着说话的空档往自己嘴里塞了不少食物,伸了个懒腰倚在靠背上,“好久没逛过除夕的京城了。”
和你。当然,后面两个字他没说。
安长筵手指轻轻触上去,他没怎么戴过这种东西,薄薄的还没一张纸厚,却极有韧性,即使是用力往两边拉扯,手一松又可以很快地恢复原状。
“先吃饭,一会儿都凉了。”赵霁衡咽下嘴里的饭,提醒他。
安长筵看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桌子上三分之一的菜,偏又不失风范,真真把世家公子拿腔拿调的劲儿和行军练出来的大饭量结合的天衣无缝。
“知道了,喝点水。”
两个人吃完了堪比年夜饭的一顿早膳,就戴上面具,直奔盛京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而去。
逛闹市、瞧杂耍、看幼童街边嬉闹,其实盛京城每年的花样都会上新,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只是前几年瞧着街边花样再多,都觉得这些万变不离其宗的安长筵,忽觉今年城内热闹了许多。
是因为今年咸安帝要大办的原因吗?
“哥,你吃这个吗?”赵霁衡指着街边刚出锅的糖糕问他。
“老板,多少钱?”安长筵自然地掏出自己的钱袋子,丝毫没犹豫的结了账。
旁边的赵霁衡看着他哥瘦了一圈的钱袋子都有点牙疼,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能吃了,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跟安长筵讨个乖而已。
安长筵倒是不在乎这个,父母留下的产业吴伯打理的很好,养个人还是养的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赵霁衡故意安排的,两个人的衣服像,两张面具也很像,身高也相差不多,走在路上,都以为是哪家有钱人的兄弟两个结伴出来游玩了。
安长筵也因此听这一声久违的“哥”,听了个酣畅淋漓。
“你注意些,刚用过早膳,这些留到中午吃也是一样的。”
赵霁衡有个习惯,一不高兴就只吃甜糕,一高兴了,只要不是不合他口味便都想吃。
今天实在是高兴过头了。
上午的街市比起晚上来还是冷清些,只是皇帝晚上要办宴会,要逛只能白天来。
人不算多,赵霁衡便在路边开始心安理得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余光就瞟见有人骑着快马在这街上乱窜!
那马把周边的摊子搅得七零八落,甚至堪堪擦着行人鬓边的头发飞过去,好好的叫卖吆喝,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小孩子反应慢,那马就要踏上来了也没躲开,安长筵即可冲出去抱着小孩落在一旁,赵霁衡脸色绷得紧,看见安长筵也擦着那马蹄子过去就绷得更紧了。
怎么,几年没回京,就有人敢在除夕当天上闹市纵马吗?!
赵霁衡向地面借里,稍稍往前跑了两步,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出现在马背上。
上去他就发觉不对了,这马受了惊,现在停不下来,他干脆夺过那人手里的缰绳,一用力把那人甩在地上。
——五皇子?
怎么会是他?
赵霁衡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引着马往人少的地方走,免得这东西伤人。
安长筵也发现是五皇子了,只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出门带了面具,看见不喜欢的人也可以不用管。
他把小孩儿交给一边的大人,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