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琳:“我用了(回程法杖)。”
“我只和你差了0.4秒。”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铱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蓝剑刺向大腿,这次又能流血了。她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被接在了芮可洛树上。”
“我活了下来。我听到高贵的王女像个娼妇一样在军中挥洒血液。”
“诶呦,注意你的语言。你太相信你邻居们的话了,我结束了圣战。”
“百年的积怨,一个外乡人挥挥手就算结束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不是外乡人要关心的事。”
“你应该关心!理解你的能力之后那些人会怎么做,嗯?他们会抱着感激回归无足轻重的生活吗?”
“我最烦引导式提问了,你就不能直接把故事告诉我吗?”
“你还不明白吗?!坐标偏移了一整个节点,那是超远距离传送,你献祭了我们的孩子!”
传送图腾的样子突兀地出现在了多弗朗明哥脑中:一段皮球大小的长脸的木头。
爱琳怔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噢哦,所以是剑出了问题。”
“你就没有一点悔恨吗?”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哪怕一秒?”
“看看这张脸,我有多久没看到了。你用这张脸说出这些话,我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她抬手摸他的脸,他露出了厌恶混杂狂热的表情。
“所以你想要我的(『数值化魔法』)对吗?”她肯定似的点了点头,“我没有错。”
“是我错了,我看错了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时间已经足够,他决定再赌一次,先解决鸟人,再试试她的心脏。
尖啸声响,他出现在鸟人面前,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影骑线的手从上至下抓动:“「降无赖线」”,五根肉眼难辨的细线顺着手势刺击向下。
身体受线的刺击产生了停顿,他立刻又用了一次瞬移向前小幅度位移了几分。
“「五色线」”,连着线的五指在身前抓击,影骑线向后退去,佩剑的剑尖向下,一声响,影骑线被传送到了鸟笼外,人形的线被鸟笼割成几块溃散在地上。
他抓住爱琳的胳膊,持剑的手向上抬起,剑尖自上向斜下对准她的心脏剜去:“我赌这里。”
多弗在影骑线开始攻击时已经跑到了房间门口,他伸出食指:“「弹线」”,线像子弹一般先后射出,一根击向佩剑,另一根向他的头击去,他上身后仰,佩剑被打偏,第三击弹线照旧冲着他的头打去。
他瞬移到爱琳的身侧,用小臂拦着爱琳的脖子,右手反握佩剑向爱琳抓着他小臂的胳膊间挑去。“「弹线」”,线自侧面击中剑把和手,剑尖提前向外翘起划伤了爱琳的小臂。
佩剑消失,右手快速移动到了两人之间,剑尖重新抵上了爱琳的后心。多弗已经移动至近前,穿着尖头鞋的脚冲着他的头踢去,他拦着爱琳的小臂松开了,人向下蹲,右手的剑自下而上刺入后心准备将她串在剑上。
“「强掠补魔」” “「足剃线」”
爱琳的左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多弗的鞋尖拉着锐利的线向他右半边的空档处踢去,他的右侧从肩膀至大腿被线割出几道深深的开口。
他说:“你怎么可以……”佩剑松手,人倒在了地上。
爱琳被扯得衣衫不整,嘴边和下巴上沾着血,披散的头发黏了几缕在脸上。
她自上向下俯视他,神经质的笑脸扭曲着,铁锈色的眼睛明亮极了。
她说:“福格杂种的血也没什么不同嘛。”他目呲欲裂,却动不了分毫。
“你对他做了什么?”
“「恩典」”
房间内下起红色的雨,多弗朗明哥拉起覆盖了武装色的羽毛外套将自己挡住,但是雨滴在半空中就雾化了,在将雾挥散前他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点,立刻失去了意识,鸟笼解除了。
爱琳对同样失去意识的梅尼亚使用『借手』,他的身体直接冲向了房顶。重新调整后,她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手拿起传送佩剑,剑尖向下。
一声尖啸,两人一横一竖地传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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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在河边取水,一个满面尘土包着头巾的妇人走上前来,她的身后是三个衣衫褴褛的小孩。
“给我一个男孩吧。”她说。
从雾中出来的士兵只需用手触碰便能让妇人得到一个孩子,且必然是寿命超越常人的男孩。妇人想用自己的三个女儿作为交换。
士兵将手按在妇人肩上,她脸上的尘土消失了。这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人,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士兵的手移换位置,妇人的腹部隆起了。
男孩如期降临,妇人喜不自胜。
她说:“我要叫你瑟夫特。现在只有我们俩了。”
她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秘境的孩子。”
她说:“你会带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瑟夫特拥有秘境士兵的美貌和妇人的智慧。
他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值得更好的。”
他说:“这是个男孩,给我吧,让我们在这里平静地生活。”
他说:“这些逝者的研究是我做的,他不是有意的。”
魔女大人莅临。
她说:“竟能犯下如此罪行,这怪胎伤了我的眼睛。”
她说:“经鹿啃噬而不灭,何等强大的意志,我正好缺一个侍从。”
她说:“我要叫你梅尼亚。狂喜吧,你将过上梦寐以求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