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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程风穿得人模狗样,和萧止来到了一处装修典雅......算是很难预约,萧止花了许多钱才订上一桌的私厨饭店。
里面有几位青年......还有老年艺术家,更有萧止的高中同学,和同学的合作伙伴。
七弯八弯的,才请到了声默的几个老牌艺术家,艺术家好烟酒,萧止又添了几笔,让宾客尽兴。
吃饭一席,萧止更全程得体恭敬,对前辈们从容大方,也真心拜托了前辈日后对程风的照顾。
自然,以程风现在的臭名声,他自己明白一二,人家肯赏脸来吃这顿饭,也就代表同意他进话剧团,这私底下......还不知道萧安索花了多大的功夫。送了多少的礼。
他更是表现的乖巧听话,得给长辈们留一个好印象。
而对于另一边的高中同学......萧止亦是满添酒杯,陪了到底。
酒席间,程风第一次......不用自己去言笑晏晏,“运筹帷幄”。
他看着萧止满怀敬意的对声默话剧团的人员致谢添酒,对同学连声感谢,一番功夫体面到位。
也看到了萧止的同学喝醉了酒,拍着萧止的肩膀低声道:“答应我的......免费做我公司法务,那个能源项目......得...拿下......”
萧止点头:“我一定尽力。”
同学笑了笑:“我说萧止......你现在...真跟我从前认识的......不太一样了......以前高中的时候......你多...清高啊,还跟我?讲梦想......你看看你现在......天天加班吧......你那个弟弟......叫什么来着,萧予是吧?现在多屌啊......我听说!他那个未婚妻,梁家......现在一大半都是他拿主意,你跟他......关系怎么样,我上次...托人给他送礼,他秘书......直接给我退回来了......!多牛......逼啊,看看现在...!他哥来...来找我办事......”
他喝得多,醉的也厉害,糊里糊涂说着就睡着了,萧止安排人带他去酒店,也安排了车送其他人回去。
一路上,程风都没怎么说话,因为萧止也醉的厉害,他看着他的萧安索自己都东倒西歪的,还安排的妥妥当当。
而他在想什么吗?感谢?感动?都有,却都不止。
他在想,如果当年不是他,兴许现在坐在上席的,同学求着办事的,笑意盈盈被对着的那个人,是萧止。
萧止才该是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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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是深夜,他扶着萧止进了房间,想去浴室放水,替萧止好好洗个澡。
刚没走两步,萧止却一把扯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程新凤......”
“萧安索......”
程风立马蹲在床前,看着萧止:“要不要喝水?要不要......”
萧止只睁着眼看着他,不言不语。
程风低声道:“对不起......为了我......你今天这么辛苦......”
萧止却没答,半晌才嗓音沙哑着开口:“这几年,你为了那些机会......都这样吗?”
“我......”
“陪酒,陪笑,”萧止伸手摸着他的头,“一顿饭吃四五个小时......原来这么不容易......近一点,我想......抱抱你......”
他从前在萧家时,纵有酒会,到底......自己身在上席,不用瞧别人脸面。
而程风这几年,靠自己,究竟有多少不易。
一顿饭的功夫,怎够体现“程新凤”这两年的处境。
他又该怎样去窥见,程风......这些年的苦。
没等萧止抱,程风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萧包纸......!”
“叫什么呢?”萧止好笑:“也不用这样热情......我身上酒味重......”
程风慢慢仰起头,俩人的脸近在咫尺。
萧止低哑道:“我想......”
他手抚上了程风的侧脸,程风也歪头靠在了他掌心。
每一次看这张脸,萧止都......很想......
他静静看着程风。
程风道:“我也想......大概想的也是此刻你在想的......”
“程风......”
程风道:“一年多,为什么不......”
“我......不想伤害到你。”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呢。”
萧止淡笑:“说些什么傻话?”
“我知道!”程风眼泪又出来了,“萧安索最爱我了!”
萧止竟然点了点头,程风又哭了。
“哭什么宝贝儿?”萧止想去抚摸他的泪水,手却被程风牢牢抓住。
“萧止...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程风也问。
“因为人人都爱程新凤啊......”
“不要这个答案......”
“因为人人都爱程新凤,而程新凤......最爱我。”
萧止开口,许多年了,他终于清晰看见了,程风对他的感情,从来不曾比他的少一丝。
“程风,”萧止深深凝望着他,“这些年,辛苦你,一直包容我,体谅我,理解我,而我......如果多给你一点包容,一些信任,或者早一点......你也不会......”陷入数年的自我拉扯,睡眠障碍。
“怎么还怪起自己了萧安索......!”
“我就是觉得......”萧止扯了个苦笑,“觉得......和我在一起,其实也很......很辛苦。”
“萧安索......”程风也觉得好笑,“我有时候觉得你是真傻......真好哄,也真......爱我。”
“在哄我啊?”
“我爱你。”程风低头去吻他,“我想哄你一辈子。”
萧止轻轻回应着他的吻,俩人都有些急切,也有些小心翼翼。特别是...程风。
“是不是还怕?”萧止问。又想起医嘱,“不用因为是我......就勉强自己。”
程风皱眉:“不怕......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那你愿意吗......”
“我无数个愿意。”
程风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话语中,萧止这次明白了,程风的心意,程风的肯定。
他也再无退缩。
萧止点了点头,望向自己一身的酒衣裤,抬头看着程风:“我......先去洗......”
不等下一刻,程风的吻铺天盖地落在了萧止的唇上。
渴望的,怀着浓烈爱意的,感动的,酝酿了一晚的,酝酿了很久很久的,带了浓浓情欲的。
程风道:“我都愿意了!萧安索......”
萧止本来想说,至少脱个衣服,他身上不是酒味就是烟味。
却什么都顾不得说了,他亦扣住程风后脖颈,难分难舍,抵死缠绵。
程风在被缠死前,喘声问道:“萧安索......我先?”
萧止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程风却笑:“傻啊!你都要憋死了!”
程风自己脱了衣裤钻进被子里,钻进萧止怀里,欢声道:“今晚,只想做萧安索的宝贝儿!”
他身体的伤疤在暖灯光下有些隐秘的地方,还是有些微明显,而且...再也好不了了,地方太隐秘,伤口太深,落下很多细细深深浅浅的疤。可程风并不介意地袒露给萧止。
他亦去主动吻萧止:“萧止,我愿意......我爱你......”
言语,眼神,动作,没有一丝抗拒。
萧止也深深去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他的程新凤。吻着他身上的伤疤。
程风没有发抖,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而他的萧止......从来无所介意。
这一夜,这一刻。
他们心里再无芥蒂,只有无数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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