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a凑过来：“怎么了？”

钱钱放大一张图片。那是林大峰和一个女生的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对着镜子比剪刀手的女生，脸被修得很尖，有些失真，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林小薇？”

Serena目光一凝：“这个人......”

“你认识？”钱钱转头看她。

Serena点头：“Fiona之前给我引荐过她，但人太蠢，我不喜欢。她是谁？”

“之前温言提过，实验室里有个女生会暗暗针对她，就是这个林小薇。”钱钱指着屏幕上林大峰给对方的备注，“林大峰和她是兄妹关系？”

Serena快速浏览剩下的聊天记录：“转账也很频繁。这两人怎么会和陆正明有关系。”

钱钱继续往下翻，目光在每一个文件名上来回扫。林大峰的文件夹里塞满了各种合同、转账截图、和对公账户的往来记录。

“没找到和陆正明的牵扯，但……”她的声音忽然停了。

钱钱看着屏幕，困惑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Serena见她异样，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上，也怔住了。

“赵氏？”

赵氏集团。

这名字太熟悉了，但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钱钱和Serena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外和陡然升起的警觉。

“赵氏集团给‘峰海’的对公账户，前前后后转了五百多万。”钱钱把转账记录从头拉到尾，“难怪林大峰打工好几年一夜乍富，原来是搭上了赵氏。”

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是什么？钱钱的脑子高速运转。

赵氏为什么要抹黑盛氏餐厅？原剧情里他们和寰宇才是对家，和盛氏井水不犯河水。

Serena盯着屏幕，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等等。”

“怎么？”

Serena慢慢坐直，目光沉下来，尝试捋清现在的拼图碎片。

“赵氏为什么要对付盛家？赵氏的主要业务是高端地产，盛家是投资咨询，两家没有直接竞争。哪怕他们趁着餐厅被查、趁火打劫，但对一个边缘业务下手，不仅伤不到盛氏的根基，被发现了还平白树敌。”

钱钱连连点头。

Serena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顿，感觉脑中的思路愈发清晰起来：“但餐厅对白夜来说很重要。”

钱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还是冲白夜来的？”

Serena点头。

钱钱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可赵氏和白夜能有什么——”说到一半，她脸色忽然变了。

赵氏针对盛氏的目的是给白夜施压，一个商界巨头和一个穷学生差了好几个量级，赵氏何必如此？

但白夜不是普通的学生，他是陆正明的儿子。

前脚陆正明拉拢白夜不成，后脚盛氏就被使绊子，如果这场漩涡里暗处的势力都指向了白夜，那么政商同盟，只有一个可能——

Serena一字一句：“赵氏，是陆正明一直藏着的白手套。”

钱钱倒吸一口气。

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陆正明要压住白夜，但不能用自己的手，他不能有任何被人抓住的把柄。所以他把脏活外包给赵氏。

而赵氏也不会自己出马，再外包一层，给林大峰这种只要给够钱什么都愿意干的人，真出事了，也能推个替罪羊。

林大峰负责找水军黑餐厅、搞星灿传媒骗合同，而林小薇......

林小薇在这里面是什么角色？

思绪又断开了，钱钱皱起眉头细细想。

“总感觉哪儿还缺了一环......”Serena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钱钱亦有同感。她盯着屏幕上林小薇的头像，脑中掀起风暴。

林小薇是温言的实验室同学，林小薇和Serena有过交集，林小薇的哥哥是林大峰，林大峰被赵氏收买……

手机忽然震动，是温言的来电，钱钱接起。

“钱钱，实验室出事了。”温言的声音很急，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我们的核心数据库，防火墙被一种非常专业的手段攻击——”

钱钱脸色一变：“攻破了？”

“没有。触发了警报，对方撤了。但是……”电话里传来密集的键盘声，应该是温言在检查防火墙，“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防御重点在哪里。”

钱钱和Serena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缺的那一环，在这里。

钱钱握着电话，声音很冷静：“你现在在哪？”

“还在实验室。我在查日志，看看能不能追踪痕迹。”

“别查了。”钱钱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林小薇的头像，那个对着镜子比剪刀手的女生还在笑着，“备份所有数据，关掉外网接口。我们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