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兰人都木掉了，还没消掉啊？？？怎么的，焊上去了？

她怎么不记得他是这种离奇体质。

似乎她的不回应引起他不快，他冷嗤：“我现在跟你说话，嘴角都拉扯的疼。”

林佩兰表情复杂，20岁的虞远生上半夜做完实验在回潮湿滑的楼梯踩空摔破膝盖和额头，也能跑着来见她，25岁的虞远生娇气到挨了一耳光，一晚上加半天过去了还疼着呢。

“要什么药你叫人给你送。”

虞远生：“叫谁？”

林佩兰：“下属或者朋友。”

虞远生：“他们见了我脸上的印子，我怎么说？”

“你可以让他们把药放门口，等人走后你再出来拿。”林佩兰听着手机另一头明显不对劲起来的气息，有种把狗惹毛了的熟悉感，“你不还有女朋友吗，让她给你买。”

那头没声音了。

林佩兰要挂断时，虞远生稀松平常的疑问传来：“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她下台阶的脚在半空顿了顿：“有就有，装什么呢。”

“我装。”虞远生隐隐咬牙切齿，声音冷得掉冰渣子，“你把话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林佩兰话赶话地说了内衣的事。

又没声了。

好几秒后，虞远生大概是气笑：“内衣上面写‘虞远生女人’五个字了？”

林佩兰被问住了，心虚地干巴巴说：“我没找。”

虞远生意味不明道：“原来是一场乌龙让我挨了巴掌。”

林佩兰犹豫要不要为了给自己找回立场就讲出虞远生的耍酒疯，他已经以会议室谈公事的口吻道：“虽然我没必要对前女友澄清私人感情，但这件事关系到我人品，我不得不说一下，我目前单身，那是房东的快递，他弄错了地址，早就拿走了。”

“整个过程我都没碰快递，更不要说看里面的内衣。”

林佩兰不自觉地舒口气，她马上分析自己的反应，前男友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明她看人的眼光总算是没有差劲到那地步。

“林小姐，还有什么引起你误会的点不妨一次说出来。”

虞远生不疾不徐道：“我为什么住你对门？”

下一刻就漫不经心地讲起来：“是，我名下很多房产，年轻又多金，我公司离‘汇金’远，不堵车都要一小时出头，我租住在这边是它靠着西山，我喜欢在空闲时间去山里散心，和你成为对门只能说是巧合，就这样。”

“好吧别说了，反正昨晚你喝成那样子我也没法问清楚，打了你不好意思了。”林佩兰含糊地嘀咕，“我要回公司午睡了，你找人给你送药吧。”

虞远生讥诮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管，我是你前男友你就不把我当人，如果你打的是别的人，你该有的善后一个能跑得了？”

林佩兰说：“我还能莫名其妙就打人巴掌？我又不是神经病。”

虞远生冷声：“所以我是神经病。”

什么逻辑啊。

林佩兰结束通话站在台阶上，虞远生叫她送药，无非就是让她打了想要出气，是这样吧。

一直安分守己的帅小伙问：“林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林佩兰看了看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摇摇头：“不用了，我没碰酒，不需要代驾。”

然后开车回公司午睡。

睡了十多分钟，林佩兰撑着头坐在工位上醒神，阿芬给她推荐电视剧，她说下午再聊就走了。

**

天放晴，林佩兰拎着药回去，501的门是开着的，虞远生躺在客厅沙发上叫她进来，她叫他出来。

他从客厅过来时眉头皱紧，阴沉沉的，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林佩兰自我怀疑地眨眨眼睛，虞远生脸上的印子怎么比早上还严重了。

皮下都起了渗血点。

他唇角破口好像也有变大。

林佩兰垂下眼看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怎么看也不像断掌，她又抬头看虞远生的脸。

虞远生面无表情：“看什么，不是不给我买药吗？”

他拿走她手里的袋子，微凉指骨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眉眼凌厉：“也不想想因为你个人问题给我带来的伤害和麻烦，等我脸上印子消了，还请林小姐解释一下你以为前男友有新恋情就打他这件事背后的说法，我活二十五岁，还从来没人打过我耳光。”

林佩兰不假思索：“不是打过吗？”

打过。

林佩兰打的。

离婚后不知多久，陈珒来找她，当时她小男友也在，她没让他出来。

书房保险柜她都给忘了，陈珒从里面拿出私人物品，其中有他送她的第一枚戒指，第一个发夹，一沓情书，他和她谈情说爱是用笔写出来的，他拉她手被她避开了，他拿着那些情书和她说很多话，都是曾经相爱的证明。

小男友嫉妒上了，他在她耳边低喘着问她跟她前夫都有过什么姿势，还问她“你前夫有这样深过吗”“老男人给过你高/潮吗”，他恶劣扭曲失去理智，她的房子是结婚买的，离婚时前夫给她了，两层别墅，面积挺大的，小男友发疯地抱着她从欧式大床，到木制楼梯，布艺沙发，再到地毯……楼上楼下的胡来，每换一个地方就偏执地问“你们在这里做过吗”，甚至是浴室镜子前也不放过，她羞耻地闭着眼睛，他偏要她看，极致的快/感带来失重的恐慌令她产生近似高中坠落的耳鸣，他把她放到台子上吃得发出啧啧水声，她受不住地扇了他一耳光。

“你打我，你为了前夫打我。”

他委屈伤心，唇上水光配着他无辜眼神十分割裂，十指掐进她腿弯，因为剧烈运动泛红出汗的身子颤抖，眼里狰狞的妒火凝滞成一片猩红。

林佩兰就要推开他从台子上下来——

男孩子忽然微微笑了笑，低下汗湿的脑袋拉起她手，面颊讨好地蹭她手心：“打吧，再打狠一点，你打爽了，也让我多爽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