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远生原本还为“她竟然这么信他,一说就信了”而走神,这会儿一张脸冰冷:“你就让他吼?”
林佩兰一颤,心里懊悔说这个干什么,她支吾:“没有。”
虞远生要气死,他这个前女友的窝里横是仅限于在他面前横,这是他早就确定的事,现在没了身为特殊存在的高兴,只有股子裹着怒其不争的心疼,他重重按几下眉心:“那裴关临是想打着避风波的名义,把你囚/禁起来。”
林佩兰吸了口凉气。
虞远生沉沉道:“别觉得不会,那小子来医院看你,见你就看我和我说话,他嫉妒偏激。”
林佩兰慢慢眨眼:“我也有看他,和他说话啊。”
虞远生盯她,神色意味不明:“你睡着了不知道做的什么梦,叫了我,当时他在场。”
林佩兰双眼睁大。
虞远生下颌绷着:“怎么,不信?”
“不是,我……“林佩兰一点印象都没。
虞远生没在这个话题上面深入,也不指望她想起来,他说:“我返回襄城,是裴关临母亲联系了我。”
实际是他的人把裴关临的动向汇报给他的,他不放心把林佩兰的安危交给别人,索性亲自回来接她。
母亲问他人在哪,还要多久回来,他没隐瞒。
没有责怪,只叮嘱他注意安全。
虞远生看着林佩兰:“你对她儿子的影响超过她预料,她不愿意你们再有来往,于是她拜托我出面阻拦。”
林佩兰没听完,心头就一下子不受控地浮现往事,她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把它们压下去,塞回不起眼的角落,能不去碰就不去碰。
虞远生讲完那句,不知道怎么就没再讲别的了。
林佩兰同样静默,她想着,既然陈家不会对她动手,那她就就安心把剩余假期过完就投入到工作中去,然后在自己的房子里过年。
哪知人生多的是意外。
距离齐安机场不过两三公里时,林佩兰收到了一条短信,老板发的,内容是要辞退她,老板在短信里表示会多给赔偿。
林佩兰脑子有些乱,她让自己冷静,没事人一样地和身旁人说:“虞远生,可以让你秘书找个地方停车吗?”
虞远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顺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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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兰下车穿过人行道上去就打给老板,没打通,老板发短信说是有事不方便。
不想和她通电话聊。
林佩兰搓搓快速冷起来的指尖,编辑回信。
【我在工作上没有出过错,东欧线每个季度都达标甚至超标。】
老板回:【对不住,我也挺无奈,这真不是我的初衷。】
接着又发来一条,字里行间透着为难。
【小林,我想你是聪明人,能猜到我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都是成年人,闹下去只有尴尬和难堪。
林佩兰感到荒谬,她捂嘴笑了声,放下手,脸上蒙了层忧郁。
早在老板为了让她去看裴关临篮球赛,给她开出半月带薪假期的时候,似乎就预示了会有这天。
手机上来了新短信。
老板发了蛮长一段:【小林,你还可以干这行,这点我不会干涉阻拦,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找到各方面都满意的,回头你整理一下手上没结的单子发到我邮箱,那都不需要你跟进了,东欧线会重新招人,辞职手续等你假期结束来公司办。】
林佩兰没有被猝不及防的变故吞噬掉,只是眼睛有点红,身子因为不断漫上来的情绪发抖,“昌联”是她从居家兼职翻译走向正规职场的起点,她很感激老板给她机会,这对她有着特殊意义。
林佩兰没想过跳槽,从来没想过。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给客户发邮件讲明有工作变动,后续要由别的同事对接,还有,还有合作愉快感谢信任。
老客户的名单也得整理出来,那都是她积攒的资源。
林佩兰安慰自己,没事的,她都能从社交困难的家庭主妇迈进职场,还有比这更难的吗,没有了。
天上飘下了小雪花,怪会找存在感。
虞远生单手撑在车窗上面,指间香烟在风雪里明明灭灭,他把香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漆黑的眼定在背对他的林佩兰身上,眉间拢起来的地方又深又重。
他下了车。
前面的陈秘书也马上下来,他站后面点,视线和上司放在一处。
没一会儿,陈秘书说:“虞总,林小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过去问问。”
虞远生斜他一眼:“你过去问问,这么积极,想升职加薪?”
陈秘书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