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动静肯定拦不住男主见小情人,得出点大问题才能把事情搅黄。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魏久咬牙绕到小院的背面,点燃火折子,连带着抓了把干草就扔了进去。
魏久刚扔完火源,回身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她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擒拿住对方。
背着草药筐的刘炘瞬间被按在了地上,只好不断求饶:“大侠别杀我啊!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的,真的真的!你饶我一条命吧。”一边说一边想挣脱魏久的束缚。
毕竟魏久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魏九,她从声音听出是熟人后就立刻松开了刘炘。重获自由的刘大夫抱着草药框往远处跑了好几步,嘴里小声念叨:“造孽啊,放火烧山了,这一山的百姓明天都得化成灰了。”
魏久被对方的话猛然点醒,她一路过来光顾着自己的任务,饥不择食选择了一个下下策。这么贸然在山上放火必然会伤及无辜性命,倘若这情急之下的行为伤害了无故之人,那更是伤天害理了。
眼下已然如此,但是自己却已分身乏术了,魏久只好伸手抓住了刘炘的衣袖,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央求对方帮忙挽救这一局面:“我只是一时失手,没有害人之心,刘大夫,你先帮忙弄些水来,我去搬些救兵,随后便来。”说完就往马车旁的一片小树林里走去,假装向刚刚赶来的魏五汇报火情。
正门处的魏氏兄弟二人还没下马车,院里已乱作一团,丫鬟仆妇着急地开始灭火:“走水了走水了~”
魏盛元听到院内的动静急切了起来,一把拉开车帘想要进院救人,还未下车他就就看到自己的两名暗卫前来报告:“启禀大人,丽香院内的厨娘烧水时不慎引燃了柴垛。”
“火势如何?”
“院子里火势较大,目前火源还未完全熄灭,”魏久斟酌着自己扯谎的用词,“火势蔓延到了前后院门,但尚未波及小楼。”
“我去看……罢了,”魏盛元看了看院子里燃起的阵阵烟雾,又看看正在咳嗽的弟弟,对车夫道,“书安肺疾初愈,改道去逸轩茶楼吧。”
又回头安排暗卫:“老五送信去知州的府上,小九你留在此处帮忙灭火,火势太大的话就带瑶瑶去我城南的别院,总之,务必保证瑶瑶的安全。”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应了。
马车疾驰而下山后,魏五起身叮嘱道:“小九,这火起的时间未免太凑巧了,你先别声张,想办法溜进去查查是否有可疑人士,大人与瑶瑶姑娘进来交际颇多,是否有人想要从这里窃取情报也未可知。”
“是,五哥放心。”魏久听到脑海里生命值到账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声音的稳定平和,这就算成功了?!看来回到现代还是很有希望的。
眼看着魏五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魏久溜回后门院墙外蹲下,心想:查什么查啊?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吗?算了,等晚上回去搪塞一下就行了。
后门外草丛里的刘炘看到魏久去而复返,赶忙钻了出来,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魏久看着他这幅仿佛溺水样子吓了一跳:“刘大夫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跑着运水太累了啊?不对,你这是在……憋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刘炘喘匀了气,看到上前关心自己的魏久赶忙退后了一个安全距离,“你们这种练武的都能听人气息辨别方位,我要是被你的什么同伙啊,仇家的发现了,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说着他就做势要下山:“院子里的老嬷嬷发现的及时,这会儿差不多已经扑灭了。我不会把这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再干这种损阴德的事了,告辞。”
“我……你……”魏久本想拦住他解释误会,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总共见了两面,一次杀人,一次放火,在这大夫心里,没准儿自己是个变态杀人魔呢。
“唉,”魏久顺着墙根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早上剩的半块玉米饼,一边啃饼子,一边感叹,这饭也太难吃了,干脆在这儿摸鱼一下午好了,回头就说下午一直在调查,我们打工人,最擅长的就是摸鱼了。
“啊!”不远的处的一声惊叫吓了魏久一个哆嗦,她赶忙三口并作两口把剩下的饼子吃完,往声音来源处观望。
不会真有什么细作刺客吧!魏久采用了声音最小的办法,踩着树杈,慢慢跳到半山腰,诶,这不是刘大夫吗?!
魏久一个跟头跳到刘炘身边,利落地捂住了他的嘴:“刘大夫,别叫,是我。”她回头就看到了一张面如死灰的脸,仿佛自己是什么索命的罗刹。
刘炘刚开始还在扭动着企图逃离,但是奈何脚踝还卡在坑里,只得作罢:“你来……杀人灭口吗?我不会跟别人说你杀人放火的!真的不会!你……算了,反正你不在的话我也可能被野熊吃了,你杀了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随便你吧。”
刘炘的声音越来越小,活脱脱一副窝囊样,蹲在地上的压低声音,念叨到最后,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了。
“刘大夫,随便我的意思是,你手里的药粉随便洒在我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