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主播“阿慢”荣登全站小时榜第一名!】
【用户“凛冬将至”已成为本直播间榜一!】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凛冬将至居然蹲树懒主播的直播间?他不是只看女主播跳舞吗?】
【一百万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有?阿慢根本没反应啊!】
【前排蹲一个金主爸爸被树懒主播拿捏的名场面!】
许徐正在轻缓地和面,白面团被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压着,按一下,停顿五秒,仿佛在感受面团的呼吸。突如其来的金光特效和刺耳提示音,似乎并没惊扰到他,又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
他没露全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双微微下垂、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鼻梁上架着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还在处理刚才那一连串的信息。
“……谁……”
许徐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
弹幕瞬间疯了:
【啊啊啊!阿慢露半张脸都好苏!这眼睛绝了!】
【这声音软乎乎的,慢半拍也太可爱了吧!】
【主播的反射弧能绕地球三圈,金主爸爸怕是要急哭!】
顾时凛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看着屏幕里那张模糊的脸,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倒要看看,这个磨磨蹭蹭的小家伙,会怎么感谢他这个“金主”,是痛哭流涕,还是立刻开始才艺表演?
许徐盯着屏幕上方那个金灿灿的“榜一”标识,看了足足十秒钟,视线在“凛冬将至”四个字上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粉,似乎终于消化了“有人给我刷了一百万”这个事实。
他放下手里的面团,拿起旁边的水杯轻缓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对着镜头微微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梨涡。
“……谢……”
一个字,让顾时凛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声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谢……”
第二个字重复一遍,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顾时凛的眉头舒展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凛……”
第三个字,许徐似乎在辨认这个复杂的ID,顾时凛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冬……”
第四个字。
“……送……的……”
第五、六、七个字。
顾时凛原本抱着“看猴戏”的心态,他见过太多主播为讨好大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可许徐不一样,他的0.5倍速语速,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清晰又软糯。
当他终于念完“凛冬将至”四个字,吐出最后那个“火……箭……”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分钟。
顾时凛靠在真皮座椅上,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哪里是感谢?这分明是一场漫长的、温柔的凌迟,那慢节奏的语调,像天然的媚药,把简单的“谢谢老板”,硬是说出了“求包养”的缱绻感。
“该死。”
顾时凛低声骂了一句,随手扯松了领带。
他能在商场面对几个亿的亏损面不改色,却在这个小家伙面前,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鬼使神差地在公屏敲下一行字:【不用谢,继续。】
弹幕瞬间跪了:
【大佬好高冷!这就是霸总式感谢吗?】
【阿慢快继续和面!别惹金主爸爸生气!】
【树懒主播快动!你的榜一大佬在等你!】
许徐看到了那条弹幕,视线又落在“凛冬将至”的ID上,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名字格外感兴趣,“……凛……冬……”他又念了一遍,这次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点,像在舌尖上反复品尝这个词的味道。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看向那块面团,顾时凛以为他要继续和面,没想到,许徐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团上轻轻戳了一个洞,看着面团慢慢回弹、恢复原状,看了很久很久。
接着,他对着镜头,轻声说:“……面……团……说……谢……谢……你。”
顾时凛:“……”
他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差点没忍住让司机立刻掉头,去亲自会会这只小树懒。
看着屏幕里那个慢条斯理戳面团的背影,顾时凛眼底的兴味,变成了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效率至上的他,想快速让许徐上钩,好彻底解决三年的失眠痛苦。
面团说谢谢你?
小树懒,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一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手指微动,给林森发了条微信:【我要知道他住哪。】
许徐的直播还在继续,和面的过程极其漫长,加水停顿,揉面停顿,摔面停顿,五十万观众在屏幕前急得抓耳挠腮,纷纷表示血压升高,可那个花了一百万的榜一大哥“凛冬将至”,却始终没有离开。
直到直播结束前,许徐才又缓缓抬起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视线再次扫过榜一的金色头像,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小:“……晚……安……凛……冬……”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空气里,直播画面一黑。
顾时凛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景,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许徐……真有意思。”
不过,他得花点时间好好想一想,接下来,怎么才能把这只小树懒,牢牢圈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