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许徐刚想去洗澡,就被顾时凛拦住:“我给你洗。”
许徐呆呆地看着他,有些懵:“没关系…… 我自己可以的……”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顾时凛这是把他当成手脚不便的人在照顾了。
“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好好休养,左手现在不能用力。”顾时凛说完,去衣柜里拿出许徐的睡衣,又顺手拿了一套自己的,轻轻拥着许徐往浴室走,“走吧。”
许徐不解地仰头看他:“为什么…… 拿两套衣服……”
“因为我也要洗。”
说是帮忙洗澡,顾时凛连衣服都不让许徐自己脱。
许徐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赤裸过,等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他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又羞又无措,他只能用手捂住脸,往顾时凛怀里靠。
顾时凛心口一软,连声音都跟着发颤:“你再这样…… 我就要亲你了。”
许徐满脸涨红地抬头看他,可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两人对视了片刻,许徐有些困惑地小声问:“那你怎么…… 还不亲我……”
顾时凛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涨发晕,几乎要压不住翻涌的情绪,可最后,他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
他哑声说:“阿慢,为了惩罚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今天不亲你。”
“可我只能忍一天…… 这好像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话音刚落,许徐忽然伸长手臂,搂住了顾时凛的脖子。
他轻轻踮起脚尖,仰起头,朝顾时凛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 我亲你好了……”
像是有烟花在顾时凛脑海深处沉沉炸开。
他眼尾一点点泛红,声音沉得发哑:“阿慢。”
“你大概不知道,我需要多强的定力,才能忍着不碰你。”
许徐把他抱得更紧,声音在浴室里柔软又清晰:“顾时凛……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给你…”
顾时凛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理智跟冲动在交战。
“再等等吧。”他的声线重得发哑,像是把所有欲望都堵在喉咙里,又一点点咽了回去,“我怕吓到你。”
他像一头被困太久的兽,太久没碰过最想要的东西。
一旦放开,就会克制不住地贪婪,食髓知味,不知满足。
许徐的干净、天真、清澈、脆弱,又软又乖的模样,每一样都在拽着他的理智。
帮许徐洗澡,对顾时凛来说,是最甜蜜,也最磨人的折磨。
温水滑过他白皙的肌肤,泡沫覆上单薄的肩线,掌心触到的温度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许徐湿着头发,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时,顾时凛几乎后悔提出要帮他洗澡。
这根本就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他想要,却不能要。
看得见,摸得着,偏偏不能靠近。
煎熬被拉得很长很长。
原本一个亲吻就能稍微缓解的躁动,此刻,成了他自己给自己的禁令。
好不容易洗完,顾时凛把许徐抱到床上,指腹轻轻摩挲过他沾着水珠、红润柔软的唇,转身又进了浴室,冲了很久的冷水澡。
他必须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彻底压下去。
许徐乖乖躺在床上等顾时凛出来。
良久,顾时凛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许徐已经困得在床上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轻浅,连眉头都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顾时凛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顶,身侧的床垫慢慢塌陷下去。
他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将许徐捞进怀里,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
闻到顾时凛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刚洗过澡的微凉水汽,许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心底涌上一阵踏实的心安。
忽然就很想跟顾时凛说一说,当年他因为车祸,忽然再也不能弹钢琴的事。
他从来、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谈过这件事——连最亲近的苏晓,也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顾时凛……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埋在顾时凛怀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好。”顾时凛温柔地说,“我听着。”
“你知道......我以前......钢琴弹的很好吗?”许徐在他怀里睁开眼睛,仰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滑过顾时凛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