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着看沈清辞出丑。
沈清辞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微微屈膝,对着老姨奶奶躬身行礼,语气诚恳,不卑不亢:“老姨奶奶恕罪,是妾身考虑不周。只是这茶水,是按着老夫人平日喜好的温度备下的,老夫人怕凉,茶水需温热才好入口。妾身想着族中长辈年岁已高,凉茶伤胃,便都备了温热的,未曾想老姨奶奶怕烫,是妾身的疏忽。”
她一番话,条理清晰,先道歉,再解释缘由,既点明了自己是为长辈着想,又抬出了老夫人,让柳玉茹的刁难不攻自破。
说完,她转身对身后的晚翠道:“快去小厨房,取一盏温凉的茶水来,给老姨奶奶奉上。”
晚翠立刻应声,快步退了下去,不过片刻,便捧着一盏温度适宜的茶水回来。
沈清辞亲自接过茶盏,双手递到老姨奶奶手中,柔声笑道:“老姨奶奶尝尝,这水温可还合适?”
老姨奶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下来:“不错,水温刚好。世子妃有心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又依次为其他长辈重新调整了茶水温度,言辞得体,举止从容,方才的尴尬瞬间化解。
族中女眷见她这般沉稳,应对得体,非但没有出丑,反倒展现出世子妃的气度,纷纷点头赞许,私下里议论,说吏部尚书的嫡长女果然有大家风范,配得上永宁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柳玉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本想让沈清辞难堪,没想到反倒成全了她的名声,心中又气又恨,却只能强装笑脸,不敢再贸然发难。
苏婉柔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裙摆,眸底闪过一丝怨毒。她没想到沈清辞这般机敏,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危机,自己的算计也落了空。
沈清辞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继续有条不紊地主持着宴席,招呼各位长辈用菜,气氛很快恢复了热闹。
正厅的角落里,萧景渊一身石青色常服,静静站在那里,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宴席的情况,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番场景。沈清辞身处困境,却不慌不忙,言辞有度,既保全了自己的体面,又维护了侯府的规矩,这份沉稳与聪慧,让他心中再次微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厮墨尘,低声吩咐:“把方才柳玉茹刁难世子妃的事,记下来。另外,盯着苏婉柔,看看她还有什么小动作。”
墨尘立刻躬身应道:“是,世子。”
萧景渊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辞身上,她站在人群中央,红衣端庄,眉眼温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与初见时那个独守空房、沉默隐忍的女子相比,此刻的她,更让他心生欣赏。
他原本以为,这门婚事只是门第之合,他与她只会相敬如冰,共度一生。可如今看来,这位世子妃,远比他想象的更有分量。
宴席过半,沈清辞始终从容应对,没有再出半分差错,赢得了族中长辈的一致认可。
散席后,各位亲友陆续离去,老夫人看着沈清辞,眸底闪过一丝赞许,却没有多说,只淡淡道:“今日做得不错,回去歇息吧。”
沈清辞躬身行礼:“多谢老夫人。”
走出正厅,晚翠跟在身后,难掩欣喜:“小姐,您今日太厉害了!柳姨娘和表小姐的算计,都被您轻松化解了,族里的长辈都夸您呢!”
沈清辞轻轻摇头:“不过是侥幸。今日只是小试牛刀,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往后,咱们更要小心。”
她抬头望向天边的落日,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温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坚定。
侯府的争斗,从未停止。今日的家宴,只是她在后宅立足的第一战。往后,还有更多的风浪等着她,她必须步步为营,才能护住自己,守住这世子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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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在族宴上站稳脚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侯府。
汀兰院的下人愈发恭敬,连之前对她颇有微词的侯夫人,也遣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绸缎,算是示好。沈清辞依旧沉稳度日,每日晨昏定省,打理院内事务,闲暇时便翻看医书,偶尔也会提笔写几行字,日子过得平静却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