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明姝离去的背影,沈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底一片冰冷。
晚翠上前,低声道:“小姐,果然不出您所料,二小姐是被柳姨娘收买了!她说的那些话,全是挑拨您和柳姨娘的,想让您主动发难,落人口实。”
“我知道。” 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沈明姝素来嫉妒我,柳玉茹只需许她一点好处,比如帮她在父亲面前说好话,或是给她些金银首饰,她便会心甘情愿地当棋子。”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晚翠问道。
沈清辞眸底闪过一丝算计:“不必急着发作。晚翠,你立刻去打听,柳玉茹到底给了沈明姝什么好处,两人之间有什么约定,一一查清楚,记下来。”
“是,小姐。” 晚翠立刻应下,转身便要出去。
“等等。” 沈清辞叫住她,“沈明姝此番前来,定然会去柳玉茹那里邀功。你悄悄跟着她,看看她与柳玉茹见面时说些什么,务必把证据拿到手。”
晚翠眼神一凛:“奴婢明白,定不辱使命。”
晚翠离去后,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花木,指尖轻轻攥起。
柳玉茹、苏婉柔、沈明姝,这些人都想把她当作棋子,想让她在侯府身败名裂。可她们忘了,她沈清辞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沈明姝的挑拨,她收下了。柳玉茹的算计,她也记下了。
今日的隐忍,不是软弱,而是为了日后的一击即中。
她倒要看看,柳玉茹还有多少手段,沈明姝还有多少利用价值。在这侯府的深宅之中,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尚未可知。
半个时辰后,晚翠匆匆回来,神色凝重:“小姐,奴婢查清楚了。柳姨娘答应二小姐,若是二小姐能挑拨您与她争执,让您在老夫人面前失宠,便帮二小姐求娶一门好亲事,还会送她五十两银子、三匹绸缎。方才二小姐回去后,果然去了柳姨娘的院里,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话,柳姨娘还赏了她一对金镯子。”
沈清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证据确凿。
“很好。” 她轻声道,“这些事,都记下来。柳玉茹以为收买了沈明姝,就能算计我,未免太天真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夕阳西下,余晖将沈清辞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站在窗前,温婉的眉眼间,满是坚定与冷冽。
侯府的风浪,越来越大。但她不会退缩,只会一步步,将所有算计她的人,一一拉入泥潭。
沈明姝登门挑拨的事刚过,汀兰院上下便愈发谨小慎微。晚翠按着沈清辞的吩咐,将院内饮食、器物逐一排查,近身伺候的只留三四位忠心旧人,但凡送入口中的食物茶水,必先经晚翠查验,再由沈清辞亲自辨闻,半分疏漏都不敢有。
柳玉茹自家宴失算、又被沈清辞戳破挑拨之计后,便闭门不出,看似安分,眼底的怨毒却藏不住。她接连几次发难都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化解,非但没能打压对方,反倒让沈清辞在族亲面前露了脸、在院内立了威,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明着刁难不成,柳玉茹便动了暗手。
她深知沈清辞刚入侯府,根基未稳,又不得老夫人全然信任,只要让沈清辞身子垮掉、无力打理院内事务,老夫人定然会厌弃她,到时候世子妃的位置自然摇摇欲坠。柳玉茹暗中思忖许久,选中了汀兰院一个名叫春桃的小丫鬟 —— 此女家贫,母亲卧病在床急需银两,最是容易收买。
柳玉茹让心腹嬷嬷悄悄联系春桃,许她五十两银子,承诺事成之后再帮她母亲寻医问药,唯一的要求,便是在沈清辞的每日汤羹里,掺入一味不起眼的寒凉药材。
这药材不致命,却能缓缓损耗气血,让人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时日一久便会形容枯槁,旁人只会以为是沈清辞水土不服、心绪不宁,绝不会联想到下毒。
这日傍晚,厨房按例送来银耳莲子羹,是晚翠亲自去小厨房端取的,一路护在怀中,送入正厅时还冒着热气。
春桃就候在厅外,见晚翠将汤羹放在沈清辞面前的小几上,便上前一步,屈膝笑道:“世子妃,奴婢给您盛汤。”
沈清辞抬眸看了她一眼。春桃入府半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也算勤快,此前并未有过怠慢,是以并未被列入提防名单。她微微颔首,任由春桃上前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