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晚翠将一枚银锞子递到沈清辞面前:“这是奴婢趁春桃不注意,悄悄取来的,上面还有柳姨娘院里独有的桂花印,这就是证据。”
沈清辞接过银锞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印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证据确凿,柳玉茹,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
沈清辞佯装卧病,整整两日不曾起身。
这两日里,春桃愈发肆无忌惮,借着送水送药的由头,数次想靠近卧房,都被晚翠拦在门外。柳玉茹则每日遣人前来打探消息,得知沈清辞 “病情日渐加重,连汤水都难以下咽”,心中越发得意,只等着沈清辞彻底失势。
第三日清晨,沈清辞方才缓缓 “好转”,起身梳洗,面色虽还有几分苍白,却已能正常行走。
汀兰院的下人听闻世子妃起身,纷纷前来请安,春桃也混在人群中,眼神闪烁,偷偷打量沈清辞,见她果真虚弱,心中暗自窃喜。
沈清辞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开口:“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晚翠,把院里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庭院里,我有话要说。”
不多时,汀兰院上下二十余名下人,尽数站在庭院中,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辞身着一身素色常服,缓步走到廊下,身姿挺拔,虽面色略显苍白,却周身带着威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春桃身上。
“春桃,你上前一步。”
春桃心头一慌,双腿发软,却不敢违抗,颤巍巍地走上前,屈膝跪地:“世子妃。”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在我院中当差,我待你不薄,从未苛待过你,你为何要勾结外人,在我的汤羹中下毒?”
这话一出,庭院中瞬间哗然,下人们纷纷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春桃。
春桃脸色惨白,连连磕头:“世子妃饶命!奴婢没有!奴婢冤枉!是有人诬陷奴婢!”
“冤枉?” 沈清辞冷笑一声,示意晚翠。
晚翠立刻上前,将那碗留存的银耳羹、大夫开具的查验文书,以及那枚带有桂花印的银锞子,一一摆在廊下的案几上。
“这是你前日送予我的汤羹,经大夫查验,里面含有寒凉损气的药材。” 沈清辞拿起银锞子,掷在春桃面前,“这枚银锞子,是柳姨娘院里独有的印记,你前日从柳姨娘处领赏,被我院中人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春桃看着面前的证据,浑身发抖,却依旧抵赖:“这…… 这不是奴婢的!是有人栽赃陷害!世子妃,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沈清辞眸底冷意更甚,“我念你家中有老母需要照料,本想给你一条生路,可你却利欲熏心,甘愿被人利用,谋害主母,依照侯府规矩,该当何罪?”
她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护卫上前,按住春桃。春桃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痛哭流涕:“世子妃饶命!奴婢知错了!是柳姨娘!是柳姨娘收买奴婢,许我银两,让我在汤里下药的!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奴婢的母亲病重,急需银两治病啊!”
事已至此,春桃再也不敢隐瞒,将柳玉茹如何收买她、如何叮嘱她下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庭院中的下人听得心惊胆战,看向春桃的眼神充满鄙夷,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着犯错。
晚翠低声道:“小姐,现在证据确凿,咱们直接去老夫人那里,揭发柳姨娘的恶行!”
沈清辞微微摇头:“老夫人素来偏宠柳玉茹,仅凭春桃的供词和一枚银锞子,她定然会偏袒,说咱们小题大做。咱们不能直接去硬碰,要借力打力。”
她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去荣禧堂,请侯夫人过来,就说我被人下毒,险些伤及身子,恳请侯夫人前来主持公道。”
晚翠立刻应声,快步前往荣禧堂。
侯夫人本就懦弱,听闻沈清辞被下毒,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跟着晚翠来到汀兰院。看到案几上的证据,又听春桃当堂供认,侯夫人脸色发白,手足无措:“这…… 这可如何是好?柳姨娘她…… 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母亲,” 沈清辞上前,语气恭敬却坚定,“我身为世子妃,被人暗中下毒,若是今日不追究,日后定然会有人效仿,侯府后院便再无安宁。此事关乎内院规矩,也关乎我的性命,还请母亲带我前往寿安堂,禀报老夫人,主持公道。”
侯夫人不敢推脱,也怕此事闹大牵连自己,只能点头:“好,我带你去见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