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腹嬷嬷低声道:“姨娘,如今侯夫人病倒,老夫人无人可用,才让世子妃接手。咱们不如暗中使绊子,让她打理不好,在老夫人面前出丑,到时候老夫人自然会撤了她的职。”
柳玉茹眼睛一亮:“说得对!你去联系各院的婆子,尤其是掌管账目、采买的,让他们故意拖延上交账目,克扣各院份例,把事情搅乱,我倒要看看,沈清辞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苏婉柔被禁足在院落里,得知沈清辞接手中馈,也心中不甘,暗中让青黛联系自己安插在各院的眼线,配合柳玉茹的人,一起给沈清辞使绊子。
两人虽被禁足,却在府中经营多年,心腹众多,一时间,掌管中馈的各处婆子丫鬟,纷纷开始敷衍懈怠,故意刁难沈清辞。
沈清辞接手中馈的第一天,便遇到了难题。
掌管账目、采买的婆子,要么借口账目未整理好,拖延不交;要么送来的账目混乱不堪,错漏百出,根本无法核对。各院的份例也被克扣,米面粮油、衣物布匹,都少了一半,下人们怨声载道。
晚翠看着眼前混乱的账目,急得团团转:“小姐,这些婆子故意刁难您,账目乱七八糟,份例也被克扣,这中馈根本没法打理啊!”
沈清辞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看混乱的账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们越是刁难,我便越要打理好。这中馈是老夫人交给我的,若是我退缩了,反倒让她们看了笑话,也让老夫人失望。”
她自幼在尚书府跟着母亲学习管家理事,对账目、份例、采买之事,早已烂熟于心。这些小伎俩,根本难不倒她。
沈清辞吩咐晚翠:“你去把各院掌管账目、采买、份例的婆子,全部召集到中馈堂,我有话要说。”
晚翠立刻应声,前去传召。
不过半个时辰,十余名婆子齐聚中馈堂,个个低着头,神色敷衍,显然没把这位新掌家中馈的世子妃放在眼里。
沈清辞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今日我接手中馈,老夫人亲自托付,诸位皆是侯府老人,理应配合。可今日账目拖延、错漏,份例克扣,府中怨声载道,诸位是觉得我刚入府,好欺负吗?”
婆子们无人说话,却依旧神色散漫。
沈清辞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账目,一一指出其中的错漏:“这是上月的采买账目,绸缎布匹的数量与支出银两对不上,相差三百两;这是各院份例册子,本该发放的米面,少了两成,布匹少了三成;还有这厨房的账目,食材损耗虚高,明显是有人中饱私囊。”
她字字清晰,将账目的漏洞说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让在场的婆子们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轻视。
“我不管你们此前是如何做事的,从今日起,中馈按规矩来。” 沈清辞语气严厉,“账目必须每日整理清楚,辰时前上交;各院份例必须足额按时发放,不得克扣;采买必须如实记账,不得中饱私囊。若是再有谁敢敷衍懈怠、故意使绊子,依照侯府规矩,杖责之后,发往杂役房,绝不姑息!”
说完,她指着掌管账目、克扣份例的两名带头婆子:“你二人,今日故意拖延账目、克扣份例,坏我规矩,先杖责十板,以儆效尤。若是再犯,重罚不饶。”
两名婆子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却被护卫拖了下去,当场杖责。
其余婆子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纷纷跪地:“奴才不敢!谨遵世子妃吩咐!”
沈清辞让众人起身,重新分配任务,明确分工,将账目、采买、份例、厨房之事,一一安排妥当,要求每日对账,每日核查,不得有半分疏漏。
婆子们不敢违抗,立刻各司其职,连夜整理账目,补发份例,不过一日时间,原本混乱的侯府中馈,便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各院的份例足额发放,下人们怨声消散,纷纷夸赞世子妃公正严明、能干聪慧。侯夫人躺在病榻上,听闻沈清辞将中馈打理得极好,也心中欣慰,派人送来赞许。
老夫人得知沈清辞短短一日便理顺了中馈,处置下人赏罚分明,账目份例无一错漏,眸底闪过一丝真切的赞许。
她原以为沈清辞只是闺阁女子,空有虚名,不曾想她竟有这般掌家的本事,公正严明,处事果断,比侯夫人还要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