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片刻侯府的事务,老夫人对沈清辞愈发满意,留她在寿安堂用了午膳,才让她离去。
沈清辞走后,侯夫人从内室走出,笑着道:“老夫人如今是真心喜欢清辞了,她确实能干懂事,是个好儿媳。”
老夫人点了点头,叹道:“以前是我糊涂,偏听偏信,没看清这孩子的好。她出身好,性子稳,持家有道,是咱们侯府的福气。倒是柳玉茹与苏婉柔,整日惹是生非,不堪造就。”
说到柳玉茹,老夫人脸色又沉了下来:“等她禁足期满,你去告诫她,若是再敢不安分,直接废了姨娘之位,绝不姑息。”
侯夫人连忙应道:“儿媳明白。”
没过多久,柳玉茹的禁足之期再次期满,前来寿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她精心打扮,试图再次讨好老夫人,可老夫人看着她,神色冷淡,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语气严厉地警告:“柳氏,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做好姨娘的本分,不准再刁难世子妃,不准再搅乱后院。若是再敢生事,我便废了你,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柳玉茹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心中又怕又恨,却不敢违抗,只能磕头应是。
走出寿安堂,柳玉茹看着远处汀兰院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
老夫人的态度彻底转变,沈清辞在侯府的地位已然稳固,无人能撼动。而她,彻底失势,成了侯府后院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汀兰院内,沈清辞得知老夫人对柳玉茹的警告后,神色平静。
她知道,自己在侯府的立足之战,已然全胜。从初入侯府的如履薄冰,到如今手握中馈,得老夫人认可,世子维护,她终于在这深宅大院中,站稳了脚跟。
只是她心中清楚,这并非结束。柳玉茹与苏婉柔的野心未死,侯府的暗流依旧涌动,她必须更加谨慎,护住自己,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身体已然悄然发生了变化,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即将给这侯府,带来新的变数。
沈清辞嫁入永宁侯府,已满三月。
这三月里,她从初入侯府时的孤立无援、如履薄冰,一步步稳扎稳打,硬是在波谲云诡的侯府后院,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汀兰院在她的打理下,上下齐心,下人各司其职,再无半分怠慢;侯府中馈经她之手,账目清晰,份例足额,采买有序,往日混乱的内务焕然一新,连府中资历最老的婆子,都对她心悦诚服。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冷淡挑剔,转为如今的温和赞许,每日晨昏定省,总会留她多说几句,言语间满是认可,甚至主动叮嘱她调养身体,期盼她早日孕育子嗣。
萧景渊对她,更是全然不同往日。自留宿汀兰院后,他时常过来用膳、小坐,两人坦诚相对,从后宅规矩聊到朝堂局势,从各自顾虑说到未来期许,曾经相敬如冰的夫妻,如今已是温情渐生,默契渐浓。他会为她挡去流言蜚语,会为她撑腰立威,会在她打理中馈疲惫时,递上一杯温茶,会在她应对刁难后,轻声说一句 “有我在”。
柳玉茹两次禁足,争宠弄巧成拙,彻底失了老夫人的偏爱,成了后院边缘人;苏婉柔因散布流言被训斥禁足,野心难伸,只能蛰伏暗处,不敢轻易作乱。沈清辞手握沈明姝提供的书信,握有两人的把柄,侯府上下,再无人敢轻易轻视她、刁难她。
三月时光,沈清辞完成了从温室嫡女到侯府稳主的蜕变,守住了正妻体面,护住了自身安稳,更赢得了世子的真心、老夫人的认可,在这深宅大院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日傍晚,沈清辞打理完中馈账目,只觉得周身疲惫,小腹微微坠胀,往日准时的月事,已然推迟了十余日。她自幼身子康健,月事从未紊乱,此刻心头微动,一丝隐秘的欢喜,悄然涌上心头。
晚翠伺候她卸下钗环,见她神色异样,低声问道:“小姐,可是身子不适?您近日总是疲惫,胃口也不如从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沈清辞抬眸,看向身边最信任的丫鬟,压低声音:“此事不可声张,你悄悄去请府外咱们尚书府旧识的王大夫,务必隐秘,不要惊动侯府任何人。”
晚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连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她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悄悄从汀兰院侧门离开,亲自去接王大夫。
沈清辞坐在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心中又惊又喜,又带着几分忐忑。若是真的有孕,这便是她与世子的第一个孩子,是侯府的嫡长孙,于她而言,是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软肋。柳玉茹与苏婉柔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若是得知她怀孕,定然会不择手段加害,孩子还未安稳,绝不能泄露半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