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见实在试探不出什么,只能悻悻起身,故作不舍:“那姐姐好生休养,婉柔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沈清辞微微颔首,没有多留。
苏婉柔走出内室,心中依旧狐疑,走到院门口时,故意让青黛留在后面,悄悄拉住一个小丫鬟,低声打探:“世子妃近日可是呕吐不适?胃口如何?”
那小丫鬟是晚翠特意安排的,闻言立刻回道:“世子妃只是气血不足,整日嗜睡,偶尔没胃口,并无呕吐之症,太医说只需静养补气血即可。”
青黛连忙将此话禀报给苏婉柔。
苏婉柔听完,松了口气,心中的怀疑彻底放下大半。怀孕初期大多会有呕吐之症,沈清辞没有,只是嗜睡没胃口,定然是气血不足,并非怀孕。
她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沈清辞若是没有怀孕,她便还有机会。
苏婉柔离去后,晚翠走进内室,忍不住轻笑:“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苏婉柔被您骗得团团转,如今定然以为您只是气血不足,再也不会怀疑了。”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书卷,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只是暂时放下疑心,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依旧不能松懈,继续装作体弱静养,严防死守,等胎相稳固,再做打算。”
晚翠连连点头:“奴婢明白,一定加倍小心。”
汀兰院依旧戒备森严,沈清辞依旧静心休养,苏婉柔放松了警惕,柳玉茹却依旧心存怀疑,暗中派人紧盯汀兰院,侯府的暗流,依旧在平静之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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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茹始终没有放下对沈清辞的疑心。
苏婉柔从汀兰院试探归来,断定沈清辞只是气血不足、并非有孕,可柳玉茹却不肯轻信。她在侯府浸淫多年,深知沈清辞的沉稳隐忍,若是真的怀有身孕,必定会百般遮掩,苏婉柔心思单纯,定然是被蒙骗了。
柳玉茹越想越心慌,她如今失了老夫人的宠爱,与世子离心,若是沈清辞真的生下嫡子,她这辈子都再无翻身可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趁着身孕未曝光,一劳永逸除掉这个祸患。
她暗中联络自己安插在侯府大厨房的婆子 —— 赵婆子。赵婆子是柳玉茹的远房亲戚,当年靠柳玉茹的关系进府当差,对柳玉茹忠心耿耿,手中也握着些调配汤药的权力,最适合下手。
柳玉茹让心腹嬷嬷悄悄塞给赵婆子一包堕胎药,反复叮嘱:“这药无色无味,融入汤药之中,根本察觉不出。沈清辞每日都会喝调理气血的汤药,你找机会掺进去,只要她喝下去,腹中孩儿必保不住。事成之后,我定然重赏你,若是败露,你便自己担下罪责,我会保你家人平安。”
赵婆子收了药,心中虽怕,却不敢违抗柳玉茹的命令,只能咬牙应下。
此时的沈清辞,早已通过被收拢的下人,得知柳玉茹暗中联络赵婆子的消息。她不动声色,将计就计,等着柳玉茹自投罗网。
晚翠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每日去大厨房取汤药时,都格外谨慎,仔细查验汤药的色泽、气味,确认无误后才会带回汀兰院。
这日午后,赵婆子算准了时辰,趁着晚翠与其他丫鬟说话的间隙,悄悄将堕胎药倒入沈清辞的补气汤药之中,快速搅拌均匀,神色慌张地退到一旁。
晚翠回过身,端起汤药,转身返回汀兰院。刚走几步,她便察觉出异样 —— 今日的汤药颜色比往日略深一些,气味中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腥苦,与平日的补气汤药截然不同。
晚翠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缓步走着,心中已然明白,汤药被人动了手脚。
回到汀兰院,晚翠立刻将汤药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对沈清辞道:“小姐,汤药有问题,颜色气味都不对,定然是被人下了药。”
沈清辞上前,轻轻嗅了嗅,眸底闪过一丝冷厉。她精通医理,一闻便知,这汤药中掺了烈性堕胎药,药性猛烈,若是孕妇喝下,顷刻间便会小产,甚至危及性命。
“果然是柳玉茹。” 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她急了,竟敢用这般阴毒的手段。”
晚翠急道:“小姐,咱们立刻拿着汤药去老夫人那里揭发她!”
“不可。” 沈清辞抬手制止,“如今只有汤药,没有证据证明是柳玉茹指使,赵婆子若是抵赖,咱们反倒被动。咱们要设一个局,让她当众现形,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