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接连几日没有收到成效,沈清辞依旧安稳度日,胎相稳固,老夫人对其宠爱不减,府中下人们反倒对沈清辞愈发忠心,她心中焦躁不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夜盼着能有一击制胜的机会。
就在这时,她安插在汀兰院的 “眼线”—— 那几名被策反的柳玉茹旧部,按照沈清辞的吩咐,开始向她传递假消息。
为首的李婆子,借着送份例的机会,悄悄找到青黛,压低声音道:“你快禀报表小姐,世子妃近日胃口极差,太医说她气血不足,每日都要服用一种高丽参补品,听说这补品与一种叫‘归尾’的药材相克,若是长期同食,会损伤胎气,让胎儿不稳。”
青黛一听,立刻大喜过望,连忙跑回院落,将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给苏婉柔。
苏婉柔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站起身:“天助我也!沈清辞啊沈清辞,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她深知,归尾是活血破瘀的药材,孕妇本就忌用,若是与高丽参同食,药性相冲,定然会让胎气大动,轻则胎儿体弱,重则直接小产。这是她扳倒沈清辞的最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苏婉柔没有丝毫怀疑,在她看来,李婆子是柳玉茹旧部,对沈清辞恨之入骨,绝不会欺骗自己。她立刻让青黛去药铺买归尾,磨成粉末,藏在绢帕之中,准备找机会下手。
可她不知道,从李婆子传递消息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沈清辞安排的人,尽收眼底。
汀兰院内,晚翠将苏婉柔买药材、磨粉末的消息,禀报给沈清辞,笑着道:“小姐,苏婉柔果然中计了!已经买了归尾,就等着下手呢!”
沈清辞正在翻看医书,闻言淡淡抬眸:“她果然急了。准备一下,明日我让晚翠故意去厨房取补品,留出让她下手的机会,当场将她抓住,证据确凿,老夫人定然不会再饶她。”
次日午后,按照事先安排,晚翠故意带着小丫鬟前往大厨房,取沈清辞每日服用的高丽参补品。她特意放慢脚步,与厨房婆子说话,将补品放在灶台边,转身离开片刻,留出空当。
苏婉柔早已按捺不住,亲自悄悄来到大厨房外,见四下无人,立刻快步走进厨房,拿出藏在绢帕中的归尾粉末,快速倒入补品之中,搅拌均匀,神色慌张地转身离去。
可她刚走出厨房,便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墨尘带人拦住。
“表小姐,留步。” 墨尘神色冷厉,拦住苏婉柔的去路。
苏婉柔心头一慌,强装镇定:“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只是路过厨房,随便走走。”
“路过?” 墨尘冷笑一声,“表小姐刚在世子妃的补品里下药,当我们没看见吗?”
苏婉柔脸色瞬间惨白,转身便想跑,却被护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此时,沈清辞在萧景渊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萧景渊脸色阴沉,周身带着凛冽的寒意,看向苏婉柔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苏婉柔看着两人,双腿一软,瘫软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世子表哥,世子妃姐姐,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
沈清辞神色平静,走到灶台边,拿起那碗补品,递给身边的太医:“请太医查验。”
太医是老夫人特意派来照顾沈清辞的,医术精湛,接过补品,轻轻一闻,便沉声道:“回世子、世子妃,这补品中掺了归尾粉末,孕妇忌用,会损伤胎气,药性猛烈。”
证据确凿,苏婉柔再也无法抵赖。
萧景渊眸底满是怒意,厉声呵斥:“苏婉柔!我念你是老夫人亲眷,留你在侯府居住,你却屡次三番陷害世子妃,如今更是敢对腹中嫡孙下手,心肠歹毒,无可救药!”
一行人押着苏婉柔,带着补品证据,直奔寿安堂。
老夫人正在院中赏花,听闻苏婉柔下药谋害沈清辞腹中孩子,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花枝重重掷在地上。
待萧景渊与沈清辞将事情经过说完,太医再次证实补品中有孕妇忌用的药材,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婉柔,眼中最后一丝亲眷情分,彻底消散,只剩下失望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