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自上次反水,向沈清辞揭发柳玉茹的阴谋后,便回到了尚书府。沈清辞念及姐妹情分,曾托尚书夫人在父亲面前为她美言,本想让她在尚书府安稳度日,日后寻一门清白亲事,安稳度过一生。
可她的生母柳姨娘,本就心胸狭隘,嫉妒沈清辞嫁入侯府,又恨沈明姝当初背叛柳玉茹,断了自己攀附侯府的路子,整日在尚书老爷面前搬弄是非,诋毁沈明姝。
尚书老爷本就重嫡庶之别,对庶女不甚看重,听了柳姨娘的谗言,对沈明姝愈发冷淡。柳姨娘见老爷态度冷淡,便愈发肆无忌惮,暗中为沈明姝谋划了一门亲事 —— 嫁给京中一个年近五十的富商做填房。
那富商家财万贯,却性情残暴,前两任妻子皆被磋磨致死,在京中名声极差。柳姨娘收了富商的重金贿赂,一心要将沈明姝推入火坑,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沈明姝得知消息后,如遭雷击,哭着求柳姨娘收回成命,求父亲做主,可柳姨娘铁了心,尚书老爷又不闻不问,无人肯为她做主。她走投无路,想起沈清辞如今在侯府地位尊崇,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便不顾一切,偷偷逃出尚书府,直奔永宁侯府求助。
抵达汀兰院时,沈明姝衣衫凌乱,双目红肿,一见到沈清辞,便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连连磕头:“姐姐,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沈清辞正坐在庭院中绣制孩童衣物,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惊,连忙让晚翠将她扶起,轻声道:“发生何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沈明姝被扶起后,泣不成声,将柳姨娘如何收受贿赂、如何逼迫她嫁给富商做填房、父亲如何冷漠不管,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声音哽咽:“姐姐,我知道错了,从前我嫉妒你,被柳玉茹利用,算计过你,可我已经知错了,求你看在姐妹情分上,救救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富商,我不想死啊!”
她说着,又要跪下磕头,被沈清辞及时拉住。
沈清辞看着沈明姝狼狈无助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沈明姝虽是庶妹,心性浮躁,嫉妒心强,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未曾真正害过她的性命。当初她反水提供柳玉茹的证据,也算戴罪立功,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可怜。
更何况,沈明姝是尚书府的庶女,若是真被嫁给残暴富商,传出去,不仅沈明姝一生尽毁,尚书府的颜面也会受损,她这个侯府世子妃,也会被人诟病不顾亲情。
沈清辞沉吟片刻,眸底闪过一丝坚定:“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坐视不管,我定会帮你,绝不会让你落入火坑。”
沈明姝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哽咽着道:“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我从前那般对你,你不恨我吗?”
“过往之事,已然过去。” 沈清辞语气平静,“你我终究是姐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了一生。你先在汀兰院安心住下,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沈清辞当即让晚翠为沈明姝安排住处,又让人准备干净的衣物与膳食,让她先安定下来。
随后,沈清辞立刻让人去请尚书夫人前来侯府,将沈明姝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母亲。
尚书夫人得知后,勃然大怒:“柳姨娘真是无法无天!为了银两,竟要把明姝推入火坑!老爷也是糊涂,任由庶母磋磨庶女,传出去,咱们尚书府的颜面何在!”
沈清辞轻声道:“母亲,如今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为明姝另寻一门清白亲事,既推掉富商的婚事,又能让她有个好归宿。”
尚书夫人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仓促之间,去哪里寻合适的人家?”
“我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沈清辞缓缓道,“前几日世子与我提起,他同窗好友家中有一位堂弟,年方二十,品行端正,饱读诗书,如今正在备考科举,家境清白,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是书香门第,为人忠厚,绝不会磋磨女子。”
尚书夫人眼睛一亮:“若是这般,真是再好不过!只是侯府世子的同窗,肯愿意娶咱们府中的庶女吗?”
“母亲放心。” 沈清辞笑道,“我会让世子出面说媒,对方看重品行,明姝虽为庶女,却也知书达理,只要世子出面,定然能成。这般一来,既摆脱了富商的婚事,又给了明姝一个安稳的归宿,柳姨娘也无法再作妖。”
尚书夫人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办妥,也算我这个嫡母,尽了一份心意。”
沈清辞当即与萧景渊商议,萧景渊听闻后,立刻应允,次日便亲自出面,为沈明姝说媒。
那位书生本就敬重萧景渊的为人,又得知沈明姝是吏部尚书庶女、侯府世子妃的妹妹,虽为庶女,却品行端正,当即欣然应允。
婚事定下的消息,很快传回尚书府。柳姨娘得知沈明姝非但没有被推入火坑,反倒嫁给了书香门第的读书人,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科举官眷,气得咬牙切齿,却又碍于侯府与尚书夫人的压力,不敢再有半分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