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每一次胎动带来的不适,每一次蹙眉,都让他心如刀绞。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安抚:“清辞,别怕,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稳婆太医都在,你一定会平安的。”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满是心疼,轻声道:“我不害怕,你也别太紧张,一切都会好的。”
她虽身体沉重,心中却无比安稳。有这么多人守护在她身边,她知道,自己与孩子,定会平安顺遂。
可侯府的平静之下,依旧藏着一丝暗流。
永宁侯府的旁支三老爷,一直觊觎侯府的爵位与家产。萧景渊是嫡子,袭爵名正言顺,沈清辞又生下嫡孙,侯府继承人之位彻底稳固,三老爷再也没有机会染指爵位。
他心中不甘,暗中联络了几个同样心怀不轨的旁支亲属,躲在城外别院密谋,想要趁着沈清辞生产、侯府混乱之际,暗中动手,制造意外,让沈清辞与嫡孙一尸两命。到时候,萧景渊痛失妻儿,心神大乱,侯府无嗣,他便有机会扶持自己的儿子,夺取爵位。
三老爷自以为计划隐秘,却不知,萧景渊早已对侯府旁支有所防备。他安排在旁支的眼线,早已将三老爷的密谋,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萧景渊。
萧景渊得知消息后,眸底闪过一丝冷厉。他本念着亲情,对旁支一再忍让,没想到三老爷竟如此野心勃勃,敢在此时图谋不轨,伤害他的妻儿。
他没有声张,暗中下令,将汀兰院的守卫再加固一层,同时派遣心腹护卫,将三老爷等人的别院团团围住,严禁任何人出入,一旦发现异动,立刻拿下,不必禀报。
“敢动我的妻儿,就算是宗亲,我也绝不姑息。” 萧景渊声音冰冷,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沈清辞得知此事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轻抚小腹,轻声道:“侯府爵位,名正言顺,旁支觊觎,不过是痴心妄想。有世子在,他们翻不起任何风浪。”
她早已不是那个初入侯府、需要被动防御的女子,如今她手握权柄,夫君守护,心腹环绕,区区旁支觊觎,根本不足为惧。
晚翠与李嬷嬷守在沈清辞身边,寸步不离,将屋内的器物再次查验一遍,确保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小姐,您放心,有我们在,一定护好您和小主子。” 晚翠语气坚定。
沈清辞微微点头,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她能感受到,腹中的孩子正在躁动,期盼着降临这个世界。她也在期盼着,期盼着与孩子见面,期盼着与萧景渊携手,执掌侯府,迎来真正的圆满。
侯府内外,戒备森严,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新生命的降临,等待侯府嫡长孙的降生。
萧景渊站在汀兰院的廊下,望着屋内灯火,双手紧紧攥起。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沈清辞和孩子平安。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夜色渐深,侯府灯火通明,全城戒备,只待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划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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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夜风带着微凉,汀兰院内灯火彻夜未熄,侯府上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嫡孙降生的时刻。
沈清辞怀孕已满九月,足月临盆,白日里还只是小腹微坠,到了夜半时分,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袭来,让她猛地攥紧了床幔,指节泛白。
“啊——”
一声轻呼打破了院内的宁静,晚翠与李嬷嬷本就守在床边,见状立刻上前,一人扶住沈清辞,一人高声传报:“快!世子妃要生了!”
消息如同疾风,瞬间传遍侯府。
萧景渊本就在外间软榻上和衣而卧,听闻呼声,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看到沈清辞脸色惨白、额角渗汗的模样,心脏骤然揪紧,伸手想要触碰,又怕惊扰了她,只能僵在原地,声音发颤:“清辞……”
“世子,产房不洁,您在外间等候!” 稳婆连忙上前阻拦,两位宫中请来的老太医也已提着药箱快步进门,迅速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