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初春,沈清辞入府已整整十一年,从青涩的吏部尚书嫡女,到执掌侯府、儿女双全的永宁侯夫人,岁月在她眉眼间留下了温婉的痕迹,却从未改变她通透仁德的初心。
这日,沈清辞处理完府中事务,带着晚翠,漫步在侯府的庭院中。从初入府时冷清的汀兰院,到如今繁花似锦的侯府花园,从当年暗流涌动的正厅,到如今宗族和睦的祠堂,一路走过,皆是十一年来的风雨与圆满。
晚翠跟在身后,轻声笑道:“小姐,您还记得吗?当年刚入府时,汀兰院冷清得很,世子独宿外院,柳姨娘刁难,下人怠慢,那时候咱们步步为营,如今再看,这院子里全是暖意,再也没有半分冷意了。”
沈清辞驻足在汀兰院的海棠树下,这棵海棠,是她初入府时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枝繁叶茂,花开满枝。她轻抚树干,轻声道:“自然记得,那时候只想着守住本分,护住自己,护住母家的体面,从未想过,能有今日的阖家安康。”
她记得新婚夜的红烛冷意,记得晨昏定省的刁难,记得柳玉茹下毒的凶险,记得苏婉柔构陷的阴私,记得朝堂风波的紧绷,记得宗族纷争的繁杂。可如今,旧人落幕,恩怨尽消,风雨平息,只剩下满院安稳,家人相伴。
“小姐的心一直没变,” 晚翠感慨道,“从前您不恃强凌弱,不仗势欺人,如今执掌侯府,依旧宽厚仁德,善待下人,帮扶宗亲,不骄不躁,这才是侯府最珍贵的东西。”
沈清辞微微一笑:“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掌家而掌家,只是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安稳度日。下人忠心,便给他们安稳;宗亲和睦,便给他们帮扶;家人安康,便护他们周全,这便是我的初心。”
正说着,萧念安被奶娘抱了过来,小郡主刚满百日,眉眼灵动,看到沈清辞,便伸出小手咯咯直笑。沈清辞伸手接过女儿,抱在怀中,轻柔地哄着,眉眼间的温柔,能融化春日的暖阳。
萧承泽从外院归来,见到母亲,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母亲,今日宫中课业已毕,我来陪母亲与妹妹。”
少年如今愈发沉稳,却依旧在母亲面前,保持着几分孺慕之情。他蹲在沈清辞身边,逗弄着妹妹,软声说话,一派兄友妹恭的温馨景象。
沈清辞看着儿女绕膝的模样,轻声道:“承泽,你如今理政处事,旁人都赞你才干过人,可母亲要告诉你,才干次之,初心最重。无论日后你身居何位,都要记得今日的温和,记得侯府的家风,清正、谦和、仁德、安稳。”
萧承泽重重点头:“母亲放心,孩儿永远不会忘记。父亲忠心报国,母亲仁德持家,这是侯府的根,孩儿会一辈子守着,让家风永续,代代相传。”
话音刚落,萧景渊缓步走来,身着常服,褪去朝堂的威严,只剩满身温柔。他走到沈清辞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看着儿女嬉闹的模样,轻声道:“方才老夫人还说,要咱们一同去祠堂,祭拜先祖,告知侯府儿女双全、家风永续的喜讯。”
沈清辞抬眸,与他相视一笑,十一年相守,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知彼此所想。
一行人前往祠堂,祠堂内香火缭绕,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摆放。萧景渊与沈清辞并肩而立,萧承泽抱着妹妹,一同躬身祭拜。
萧景渊朗声开口:“列祖列宗在上,子孙萧景渊,妻沈氏,长子承泽,长女念安,儿女双全,阖府安康。十一年来,内院安稳,宗族和睦,家风清正,子孙成才,不负祖宗庇佑。”
沈清辞轻声道:“子孙媳沈氏,愿永守初心,持家有道,教养子女,传承家风,护侯府安稳,佑宗族昌盛,岁岁平安,代代永续。”
祭拜完毕,老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感慨道:“清辞,你入府十一年,初心不改,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孩子教得德才兼备,把家风传得清正廉明,萧家能娶到你,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侯夫人也笑道:“是啊,清辞,你的仁德与通透,不仅撑起了侯府,更教会了我们所有人,何为安稳,何为家风。”
沈清辞微微躬身:“老夫人、母亲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侯府给了我安稳的家,给了我情深的夫君,给了我可爱的儿女,我唯有以初心相守,以家风传承,方能不负这份恩情。”
走出祠堂,春日暖阳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媚。萧景渊牵着沈清辞的手,萧承泽抱着妹妹,老夫人与侯夫人并肩而行,一家人缓步走在庭院中,欢声笑语,温馨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