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丁鸣昊真的要死在这,你想怎么办?”
江岚对这个问题真是有些厌烦疲倦了。
好像每个人都会问她接下来怎么办、她想怎么办,她是许愿池吗?
“现在跑路也来不及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该吃吃该喝喝,等雷健宁来呗。”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雷健宁也要来?明明丁鸣昊已经被赶出来了。”
“你刚刚也说了,那个疫苗出现在了很多地方,那他们是不是也要开始回收了呢?顺便稳定一下他们心中的局势。”
“…”姜诚胜被问得没脾气,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又好像说了和没说一样。
“放轻松吧,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了,但依然没法控制还没发生的事,只是徒增了一些…恶心。”江岚双手交叉抱胸于前笑了笑,“诺瓦利斯是个大集团,眼睛一直朝上看就很容易不把人命当回事,但要是来一个我就干一个的话,我想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嗯?是、是这样吗?”姜诚胜设想过一些庞大而又华丽的计划,但忽然一切都不堪一击,“你是这样想的…”
“就当作从来都没有什么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英雄,放弃幻想,准备斗争,心里会舒服得多。我们小老百姓先过好自己的日子,确保自己的地盘没有威胁就行。反正都是在做排除异己的事儿,谁也没比谁高贵。”
姜诚胜嘴唇微张,很想说点什么,不论是自证还是建议,他应该说点什么。
程望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说话也行:“之前虽然也有不愉快,但是…非黑即白不适合我们,没有那么多敌人,只要想在这里继续生活的,全部欢迎。而且异能者,我也不嫌多,多了更有安全感。”
“你就偷懒吧!”江岚轻踹了他一脚,起身又往回走,“走吧,看看苏航到底能不能突破空调人设。说起来他也太久没进步了吧,好像从我认识他起他就没变过。”
苏航那边好像和苗雁较上了劲,倒也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好胜心被激起来了,谁拉架也没用。
他身边忽冷忽热的,也没人想靠近,最后众人觉得无聊,也只剩下苏航和苗雁两个人蹲在地上,伸着四只爪子,妄图从虚空中获得些什么。
现在厂里异能者富裕,怎么分配安排都挪得开,斗的心气儿也没了,只剩下一堆踏实过日子的人。连出门捡物资的活儿都很容易分配开人手,还能匀开人来加固辅料厂的边边角角。
总觉得人形畸变体已经不多了,就剩下神出鬼没的动物们,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怀念还有人类畸变体的时候了,起码稍微可预测,那些小型的哺乳动物四处乱窜,总是出现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防不胜防。
出门的常规小队基本就定了江岚、程望安、周涛川、袁书朗、魏东日和谭鸣凯六个人,又能打,又能监测环境、隐秘行踪,还有把子力气扛东西。
魏东日的异能就是力气大,非常老实朴素,但一巴掌一只畸变体看起来还是很爽的,尤其他手脚绑着硬邦邦的绑带,就像是游戏里时刻放大招的小人儿。
“小江啊…”谭鸣凯看路上没什么威胁,就从队伍后面跑去了前面,压着嗓音小心翼翼的,“那什么…回头你和小何说说呗,年轻人谈恋爱也都正常,就是吧…这个能不能白天多谈谈、晚上就踏实睡觉?这天天夜夜笙歌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夜夜笙歌?”江岚瞬间失笑,“都用上这么华丽的词儿了?”
“我这人觉浅,一个楼道里有点什么动静我就容易醒,这两天真是给我困得不行了…”谭鸣凯越说越委屈,他想了好几天也没好意思张嘴,不敢和当事人讲,那就稍微打个小报告吧…
“成,我回去就提醒一下。”
“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这就是…”
“肯定不把您卖了,放心吧!”
“诶诶诶好好好…”谭鸣凯说完更不好意思,就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也是没想到他俩搞到一起了,平时看着也不多说话的,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嗷,就是有点意外…”
谭鸣凯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个没完,江岚频频点头认同,但和程望安视线相交的一瞬间,两人都没忍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地方就这么大,隐私什么的还是太奢侈了。赵泓和何曼苏也没特意避着人,光明正大地享受着热恋期。
江岚私下还问过何曼苏,怎么就那么突然,她只说从相处得来的普通朋友变成恋人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密集地待在一起几天顺其自然就看顺眼了。
更何况,赵泓长得还略有姿色。
这执行力是没得说,江岚心底挺佩服这种敢于轻易改动身边稳定关系的人。
已经稳定的相处模式稍微一动就会变得脆弱不堪,经不起一点磋磨,这种教训,江岚不少见,也不少经历。
只是有时这似乎有种魔力,被诅咒包裹的短暂欢愉,依旧有人前仆后继地投入一切。
也许还是乐观主义的人多。
“现在咱们这边人也多了,说不定还能再成几对,年轻人嘛,血气方刚。”
谭鸣凯还在说,他拍了拍程望安,这动静倒是把江岚从出神中唤了回来。
“…您这劲儿挺大的。”程望安讪讪躲了一下,尴尬地拔了两下刀,又拽了拽背包的带子。
“江岚。”
后面的周涛川忽然叫住了她。
突然从一种轻松的情绪中抽离,江岚还不太适应周涛川严肃的语气。
“有几十号人,大概就几公里。”
“几十号?!”谭鸣凯嘴型是骂骂咧咧的,“真踏马想当个地主,把人都轰出去!还没完没了了!”
“兵来将挡吧哥。”程望安无奈笑笑,视线却扫过袁书朗和周涛川两人,“没准大家都认识呢,还不用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