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开荒。”司马衷眼神坚定,“父皇准了。记住,要低调别声张。”
“是……”李福觉得自从太子册封大典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再胡闹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这种变化让人欣喜,毕竟一个蠢笨的太子下场可想而知。
李福退下后,司马衷走到窗前。
东宫后园确实有片地,以前是花圃后来荒废了;那里土质不错且阳光充足,非常适合种菜。
对了,他不仅要种菜还要试验堆肥、轮作等等这些后世常见的农业技术;等有了成效再推广出去,哪怕每亩多收一斗粮,天下那么多田地也能多养活不少人!
至于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他做梦都想要寻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几年,他有了自己的势力再派人去西域去出海,不惜代价也要找来。
“殿下。”宫女在门外轻声通报,“皇后娘娘来了,还带着卫小姐和王小姐。”
司马衷眼睛一亮:“快请。”
杨艳带着卫瑶和王瑛走了进来。
卫瑶穿着浅绿襦裙,王瑛则又是一身红装,两人好似一朵花十分般配。
“儿臣见过母后。卫姐姐、王妹妹好。”
卫瑶规规矩矩行礼,王瑛则活泼些:“殿下,听说你要开荒种菜?我能帮忙吗?我会锄草!”
司马衷笑了:“当然能。不过今天先不种菜,卫姐姐不是要教我写字吗?”
“臣女不敢说教,仅陪殿下练习。”卫瑶轻声细语的从宫女手中接过书袋,取出笔墨纸砚。
王瑛探头看:“那我呢?”
“王姐姐教我扎马步吧。太傅总说我身子弱,得多练练。”
“好嘞!”王瑛挽起袖子:“扎马步我最在行了,我爹说下盘稳才能拉得开弓!”
于是,东宫书房出现奇特一幕。
这边卫瑶手把手教司马衷握笔,横平竖直;那边王瑛摆开架势,教司马衷扎马步一板一眼。
杨艳坐在一旁看着,眼中含了笑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个孩子身上温暖又宁静。
“殿下,手腕要稳力透笔尖。”卫瑶带着他写了个“民”字。
离近了司马衷闻到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有过妃嫔,但从未有过这般纯净的接触。
那些女人要么怕他,要么算计他,要么当他是个傻子。
“殿下?”卫瑶见他走神轻声唤了唤。
“哦,我在想‘民’字真好。”司马衷指着那个字:“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百姓稳了,国家才稳。”
卫瑶眼睛一亮:“殿下说得真好!我父亲也常说,为官者当以民为本。”
“卫尚书是清官,孤知道。”司马衷心想:这姑娘,倒是和她父亲一样有颗为民之心。
等字练完了王瑛开始教起了马步:“殿下,腿再蹲低点!对,稳住!”
司马衷疼的龇牙咧嘴,他的身体确实弱了些;得练,将来还要骑马射箭甚至上战场。
八王之乱、五胡乱华,没有好身体怎么应付?
杨艳看着儿子满头大汗但咬牙坚持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练了半个时辰,司马衷累瘫了坐在地上直喘气。卫瑶递过帕子,王瑛端来水。
“谢、谢谢……”司马衷喘着气。
“殿下今日很用功。”卫瑶微笑,露出颊边梨涡浅浅。
“殿下明日还练吗?”王瑛眼睛亮晶晶的。
“练!”司马衷爬起来,“不过明日该出宫了,我向父皇求了恩典,每月可出宫两次。”
“出宫?”王瑛羡慕道,“真好,我也想出府去玩可我娘总说外面危险。”
“我是去体察民情,不是玩。”司马衷正色道。
“……如果王妹妹和卫姐姐想去我可以问问父皇,能不能带你们一起。”
“真的?”王瑛跳起来。
卫瑶也露出期待神色,但随即摇头:“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我去求母后,母后最疼我了。”
杨艳本就在一旁听着,闻言笑道:“你这孩子,自己胡闹还不够居然要带上瑶儿瑛儿?罢了,若你父皇准了娘也不拦着;只是务必多带侍卫,注意安全。”
“谢母后/皇后!”三个孩子齐声道。
又说了会话,杨艳带着卫瑶王瑛告辞。
临走前,卫瑶回头看了司马衷一眼欲言又止。
“卫姐姐有话要说?”
卫瑶犹豫片刻见皇后已经走远低声道:“殿下,贾夫人似乎……对您亲近我与瑛妹妹不太高兴,您要多加小心。”
司马衷心中一暖。
这姑娘心细!善良!
“孤晓得,谢姐姐提醒。”
送走她们司马衷站在殿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贾家、荀家、冯家……那些世家大族,就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朝堂也笼罩着天下。
而他要破开这张网,让阳光照进来让百姓喘口气。
路虽然艰辛但他有千年见识,有重生之机更有莫大的决心。
这一世,他要做个不一样的司马衷。
做个让百姓碗里有肉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