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着这么大个便宜,他不得乐开花了?
于是汪琼思定,怀着极其忐忑又紧张的心情走到了母亲院门口。
毕竟再怎么说,谢桢是谢家人,母亲若是突然听到她说要和谢家人成亲,指不定要怎么生她的气。
汪琼有些怕了,转了个弯先去请外援。
未曾想姑姑听到她扭扭捏捏说出那句话后,反倒眼含热泪,一下子哭了出来。
汪琼想问姑姑为什么哭,然而姑姑直抹了泪,牵着她的手道:“我带你去见你母亲。”
然而更让汪琼震惊的是,她并没从母亲听到意料之中的反对,母亲的神情反而异常平静,颇有一种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的如释重负感。
“你真的心仪他?”方瑛为了确认问道。
汪琼在来找母亲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下被母亲问到之后,忽然就想到了先前在卧房中被他亲的时候,还有后来去找他时,他低着头乞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而后,脸上便泛起了红意。
她这副样子落在方瑛眼里已经是不言自明,方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回去吧,与谢家结亲的事,母亲会找人去说的。”
汪琼犹疑:“那父亲那边......”
“你放心,你若真对那谢桢有意,你父亲不会拦你的。”
汪琼对母亲的话存疑,但她相信母亲,于是开开心心地出去了,满心想着自己即将帮家里解决一桩大事,欣喜极了。
汪琼走后,汪贞怡纳罕地坐在嫂嫂旁边,低声道:“玉儿会不会是听说家里遇事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就眼下这情况,我们两家若是成亲了,一切难题可就迎刃而解了......”
方瑛哭笑不得,她的女儿她还是了解的,玉儿若是有这样的城府,她早就要带着她去商行学着打理生意了。
她道:“你可知那日谢桢在芙蓉阁戳瞎叶煊眼睛的事一闹出来,玉儿下午就溜去谢府看他了?”
汪贞怡惊讶:“看来玉儿对那谢公子的确上心,你这般一说,我倒也想起先前为试探玉儿却弄错人一事,那时玉儿似是已经对人家有了好感。”
方瑛近日事务缠身,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一时间想到玉儿的婚事,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底她喜欢谢家那小子,我们汪谢两家的仇怨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她既想嫁,我便给她想法子。”
方瑛却没说,实则她能这般轻易的同意,与那日谢桢来府上的表现脱不开干系,她对谢家人的印象属实算不上好。
虚伪自私的谢长行,自私懦弱的谢长景,还有谢长行那个闷葫芦夫人,她一个都瞧不上。
但谢桢与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一样,可以说,身上没有一点谢家人的影子。
她识人无数,能看出谢桢日后大有作为,也能看出谢桢对玉儿的心意。
自打出了芙蓉阁那事后,她便更加笃定谢桢是有能力护着汪琼的。
既然两人都对彼此有意,她还有什么阻拦的必要?
虽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以后......不管多久以后,她永远是琼儿最强有力的后盾,倘或谢桢真让琼儿受了什么委屈,她随时都能去谢府将人带回来。
“兄长那边我去说,”汪贞怡开口道,“不过谢府那边,嫂嫂打算怎么上门?”
方瑛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虽说苏州城的人都知汪谢两家素有仇怨,但若是寻不到媒人说项,我亲自上门与谢老爷商谈也未尝不可,正巧也探探他的态度,免得玉儿进了门还要看他脸色。”
汪贞怡不太赞同,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嫂嫂不妨先寻个媒人假意去谢府给谢二公子介绍适龄女子,到时将玉儿插在其中,瞧瞧谢老爷和谢夫人是什么态度。”
“再者,媒人既上了门,谢桢肯定能听到消息,他若对琼儿真有心意,以他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让谢老爷允下这门亲事,如此倒也不失气度。”
方瑛讶异地看她一眼,道:“这法子不错,便按你说的来。”
二人说罢分头行动,方瑛派人去找媒婆,汪贞怡做好准备去寻兄长,殊不知此时谢府,谢桢同样在和父亲说起与汪家定亲一事。